7. 新终端
戈与坐下,埃姆雷看着她的餐盘大为震撼:“你昨天没吃晚饭?”
“睡着了。”
戈与喝掉半杯营养液。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点热意,她开始专注吃饭。
刚开始,埃姆雷还试图跟她聊天,问报道怎么样,宿舍住得习惯吗。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盘里的第一块肉,戈与面前最高的那座小山已经不见了。
戈与感觉埃姆雷吃饭非常不专心,看到他一边心不在焉挑着米饭一边刷着终端,忍不住皱眉:“你不吃?”
埃姆雷一愣,低头注意到被自己挑得乱七八糟的饭菜。他其实吃饱了,就干脆把餐盘往边上一推,让自己的终端界面投影到餐桌上。
这是一张校历。
“学校这个学期的安排已经放出来了,我看了下,我们这周迎新周,下周开学,开学第三天体测。”埃姆雷是标准的技术型人才,具有技术人才有的柔弱的体格,“要是体测不合格会扣学生积分,我可不想一开学积分就是负的。”
“积分?”
“帝首军的每个学生账号在校期间会持续记录积分。积分可以用来报名参加课程比赛之类的,还能兑换设备,终端、机甲之类的。我们学校技术水平很厉害,学校里的设备比外面市面上流通的要好得多。”
戈与了然地点点头,忽然站起身:“你等会儿。”
埃姆雷:?
她端着空掉的饭盆,走到打饭窗口:“麻烦刚才那些再来一份。”
万俟冼江:……
他上下打量戈与,目光在她纤细的四肢逡巡片刻,沉声道:“能吃是福,多吃点,别又饿晕了。”
戈与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等戈与端着饭菜回来,自然地接上刚才的话题:“都要在终端上兑换吗?我这个终端好像没办法发出消息,是不是就没办法兑换?”
埃姆雷第一次听说终端会有这种问题:“不能发消息?我看看?”
“你会修终端?”
埃姆雷点头:“我学超智能研究,设备接入是基础。”
说到自己的专业,埃姆雷展现出不同以往的自信与强势,他让戈与把终端给他,他先看看接口。
戈与依言,伸出一条左臂。
埃姆雷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来:“你用嵌入式光脑?”
埃姆雷出生的时候这种嵌入式终端已经不流行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老的终端,很新奇,掰着戈与的手左看右看。
“什么时候装的?”
戈与回想了一下,她穿越后醒来就发现手臂上有这个终端,她又没有身体原本的记忆,不知道终端到底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不记得了。”
埃姆雷掏出自己的终端展开在桌上,噼里啪啦在上面按了些什么。“我先看连接日志,可以吗?”
“看吧。”
埃姆雷捣鼓了一阵。
戈与把左臂横在桌上由着他折腾,右手握着叉子继续风卷残云。想起来刚才他说的话,随口问:“体测不及格会扣积分?”
“对,每个学生入校默认有五千积分,用来选五门必修课,所以实际上你的账户会显示0积分。如果之后挂科了,就要用积分来补考。”埃姆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终端,还能抽空回答戈与的问题,“入学体测分为:射击测试、外骨骼力量测试、精神力稳定性测评、反应力测试,还有耐力测试,一共五项。单项成绩不合格扣200学生积分,成绩进入校历年排名前五加50分。”
戈与:?
也就是这场体测最差会被扣1000分,最好只能加250分。
埃姆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我很焦虑体测,我可能会有很多项不合格。”他对自己的体能成绩非常有自知之明。
“报名比赛是指什么?”
“校内排位赛……”埃姆雷正要和戈与仔细介绍,突然一道细细的光线扫过戈与的终端,他的终端显示器上一层层窗口铺开,白色的字符飞快往上滚。
起初,埃姆雷看着这些代码还神色轻松。
十分钟后,他坐直了身体。
二十分钟后,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重新戴上。
中途戈与抽空又去添了一次饭,万俟冼江不知道去哪里了,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炊事兵大妈给她打的饭。
大妈心疼孩子没吃饱,给戈与添了几大勺饭菜,多到她不得不用勺子把饭菜用力压实,防止掉下去。
戈与端着颤颤巍巍的饭盆走回来。
她回来时,埃姆雷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不是网络问题。”埃姆雷焦虑地咬住自己的指甲,“你的学生ID已经被校网识别,所以通知能单向推过来。但每次你要主动发起数据请求,系统必须抓取你的生物识别哈希值去跟SAS做动态配对。”
隔行如隔山,戈与听不懂,但不妨碍她配合地示意埃姆雷继续。
“你植入的芯片里有一层防伪,只要SAS请求实时生物信息,它就会把连接路径掐断。说白了,就是你的芯片不肯把你的实时生物数据上传给其他设备。”埃姆雷越说越费解:“这种锁很少见啊,我之前只知道芯片主主人去世后,因为检测不到原主人的生理特征,终端就会进入这种模式,防止原主人的生物信息落入外人手里。”
戈与嚼肉的动作不易察觉地慢了半拍。
她神色如常地抽回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既然这么麻烦,那就算了。”
这话在埃姆雷听来简直是挑衅,他一个超智能专业3S级特招生,怎么可能连一台终端都修不好?
埃姆雷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台折叠终端,用一根数据线接到戈与的终端上:“我想办法给你充装系统。”
他在终端上飞快输入一行行越权指令。
戈与小臂上的屏幕闪烁了两下,数不清的字符跳动,最后卡死在系统原厂界面,不动了。
埃姆雷僵硬。
戈与倒是习以为常地拍了两下自己的手臂,终端又挣扎这闪烁两下,最终黑屏。
“不用管它,过会儿重启就好了。”戈与安慰埃姆雷道。
埃姆雷直愣愣地盯着那截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他忙活了快一个小时,居然把人家原本能收消息的终端修到黑屏死机。
“……买新的。”埃姆雷猛地站起来,“我弄坏的,我负责。”
“没事。”戈与并不在意。
“不行,现在就去学校商场买,我给你买最好的!”
之前就隐约有些察觉,埃姆雷这个人似乎有些奇怪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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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姆雷带着戈与直奔学校购物中心的终端专柜。
他信奉最贵的就是最好的,什么都没问,就买下了全场最贵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