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林晏仍在勤勤恳恳地做事。
将庭院清扫完了,又开始将阁楼中的卷轴一一整理,拿出来晾晒。
再将木架擦拭干净,确保不留一丝灰尘。
景桓就这么一直跟在后头,将林晏干净利落的动作收入眼中,震惊中又透着几分钦佩。
真是,比他家最能干的仆从还利索。
“我说林晏,一天干这些才几块灵石,都说了,若是真缺灵石管我要,我景小公子什么没有就是灵石多,送你些不就行了!”
闻言,正在埋头苦干的林晏眉心一蹙,一板一眼推拒道:“不了,那是你的灵石,平白给我做什么?”
“你又不是我爹娘,以后休要再说这种话了。”
“还有,等我干完藏书阁的活还得去灵田锄草,下午还有劈灵木和喂灵兽的活,若无事你也快回去修炼吧。”
说着话,林晏手上的活一点也没耽搁,几句话的功夫又擦好了一座架子,快得景桓险些跟不上他。
“哎你个死脑筋,一点不知道变通!”
景桓看不过,那可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每天居然除了修炼就想着干活!
简直辱没了混沌灵根的威名!
幼时,景桓最爱听祖父说他年轻时候的故事,尤其是他曾经仰慕过的一位混沌灵根强者,从小到大那位尊者的事迹没少听。
混沌灵根是五行归一、本源未分,诞生于天地初开的本源灵根,万载难遇,凌驾于所有灵根之上。
五行兼容,万气皆可吞,哪怕是魔气,到了混沌灵根面前也只是养料。
修炼速度更是普通单灵根的十倍,可轻松碾压同境界对手,甚至可越阶挑战。
不仅如此,混沌灵根适配所有功法。
幼时,年幼的景桓还幻想过自己会不会是那传闻中的混沌灵根,但后来发现自己只配去炼丹。
不过炼丹也挺好的。
丹修最富了!
景桓就想着,等进了内门往丹修峰拜,以后炼丹当豆子吃!
念此,景桓也不在这耽误林晏干活了,还有五日便是内门大选,此次大选只选三十弟子进内门,哪怕是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景桓走后,林晏耳边恢复了清静。
像是想起了什么,林晏忽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试探着走向了那棵老槐树。
黑漆漆的眸子一寸寸扫过婆娑的树叶,确定上面什么都没有后,少年歪了歪脑袋,眸中透着迷惑。
他嗅到了,这棵树上他嗅到了一股极淡的香味,冷冽又馥郁,却矛盾地结合在了一起。
很熟悉,和三年前一样味道。
意识到这点,林晏沉静的眼眸中光芒乍现,尾指不禁开始颤抖。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
良久,林晏压下起伏的心绪,将藏书阁的活计收尾后,脚步轻快地朝着灵田去了。
他未到筑基,眼下还无法御剑,无论是去哪,都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同样,他会一步一步走到内门,走到她身边。
……
回凌绝峰的路上,黎朝的心绪一直提不起来。
哪怕是突破至元婴的大喜事,也暂时被她抛之脑后。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甚至想冲到林晏跟前,问问他为什么兜兜转转又走到她天玑宗来了。
但冷静下来后黎朝只能将这个哑巴亏咽下去。
青青在凌绝峰等着她,一见着她便扑闪着翅膀扑过来,控诉黎朝刚刚丢下她的事。
“好了,我方才有桩要紧事,这不是回来了?”
青青冷哼了一声,学着人的模样勉强叉起那一对膀子,气呼呼道:“你刚刚还掐人家,本鸟毛都被你掐乱了呢!”
黎朝满腹郁气被青青这么一闹散去了大半,莞尔一笑道:“是我的不是,我给青青梳梳毛。”
少女手指纤白,透着粉意的指头轻轻摩挲着鸟儿毛茸茸的饱满胸脯肉,不时还得捏一捏。
这是黎朝不为人知的喜好。
而青青也十分喜欢,被挠得愈发挺胸抬头,两个眼都舒服得要眯起来了。
还是黎朝捏够了,一本正经结束了对青青的“赔罪”。
“好了,父亲应该等久了,我们快过去吧。”
黎朝早该去见父亲了,只是被突然蹦出来的林晏耽搁了。
凌绝峰只三人居住,除了父女两人外,便是大师兄江季白,不过大师兄外出历练还未归,便只剩下父女两人。
只不过三人都不是什么热闹的性子,山上不似其它长老的山头那么热闹,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
轻车熟路地穿过父亲设下的结界,黎朝看见了正在为曼陀罗花浇水的父亲。
简单的摆设,冷清的月白色调,却偏偏有一株艳烈如火的曼陀罗花。
外人兴许不知,但黎朝知道,这株曼陀罗花是娘留下来的。
“父亲。”
黎朝微笑着唤了一声,那道玉色长袍的男子转过了身,一头银发随着动作轻拂着,清淡的眸子里多了几缕笑意。
“朝朝来了。”
面对黎朝这个亲女儿,素来冷清冷性的东方衍也多了几分为父的温情,变得和煦不少。
哪怕是从小看到大,黎朝乍一见父亲这张谪仙般的容颜,还是不免惊艳。
三百多岁的人了,还有了她这个十八岁的女儿,但瞧着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站在一处更像是她的兄长。
但想起这是修仙界,倒也不奇怪。
“父亲久等了,朝朝没让父亲失望,已成功突破至元婴。”
黎朝语速不疾不徐,不见骄狂的姿态让东方衍分外赞赏,眸中笑意愈盛,赞许道:“朝朝是最厉害的,假以时日,定能超越为父。”
虽然原著中确实是这样,但被父亲这样夸赞,黎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神情中夹着几分腼腆,轻声道:“父亲过誉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朝朝便回去了。”
到了元婴期,黎朝可以摸索的术法便又多了,她急着回去参详学习。
“等等……”
然话音刚落,黎朝就听到父亲低低说了一声。
黎朝诧异回头,迎着父亲素来冷寂的眼眸,一本正经道:“父亲还有何事?”
东方衍清咳了一声,别过脸道:“你娘近来可有同你联络?说了些什么?可有话与为父说?”
黎朝甚至都来不及说没有,就听父亲一句接着一句问起她来。
目光从父亲的脸上移开,黎朝强忍着笑意道:“父亲误会了,娘这一年来并无与我传信说什么,自然也没有话与父亲说。”
分明是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却摆出那样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实在让人好笑。
然转念想想倒也能理解父亲。
一个被媳妇抛弃的可怜奶爸罢了。
父亲与母亲那点爱恨纠葛,药修峰的华长老不知私下里同她蛐蛐了多少遍。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
合欢宗圣女和合欢宗必吃榜的故事。
且落到单身奶爸这个下场,也算是父亲自找的,黎朝表示无奈,只在一旁偷笑。
听了女儿的话,东方衍哦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余光瞥见女儿在那偷笑,东方衍面皮发紧,感受到了久违的丢脸。
为了在女儿面前树立起做父亲的威严,东方衍冷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唬人道:“嬉皮笑脸做什么,很好笑?”
黎朝见父亲破防了,立马端正态度乖巧认错道:“不好笑,是朝朝不好,朝朝再不笑话父亲了。”
姿态摆得乖巧,但那嘴巴却不见得乖巧,听得东方衍面皮更紧了。
父亲是什么人,黎朝再清楚不过。
从小到大,他何曾磋磨过她半分,疾言厉色也是没有的。
虽称不上女儿奴,但也是亲手拉扯大的,照顾起来可以说一句无微不至,有求必应。
这样的父亲,黎朝怎么会被唬到?
东方衍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