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许燃悄摸着上楼,站在门口朝华言房间扫了眼,然后轻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
她从床底拉出行李箱,把那根项链放回属于它的精致礼盒中。
“燃燃,你去哪了?”华言站在门口,低头整理着刚换的衣服,一边吐槽着:“这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的。”
“我刚才去教学楼那边,检查了下窗户关没关。”许燃说完把箱子推进去,稍稍松口气。
“今天买了很多食材,陆老师说请我们吃大餐。”
“那我们下去帮忙。”
“好。”
两人一起下楼,刚转过楼梯就看到陆明川提着食材去了厨房。
华言提起裙摆,从最后一节楼梯蹦了下去,心情格外得好。
吃饭时,她把钥匙交还在华言手里:“我下午帮你把外套洗了,钥匙给你。”
“燃燃,你最好了,可太谢谢你了。”
陆明川往盘子里盛着菜:“华老师,那可是我们学校最贵的东西,你可得好好保管。”
说起这个,华言不禁想起那架钢琴的价值,扭头问起许燃:“你说谁会资助这么贵的钢琴呢?”
“不知道,应该是位有钱的爱心人士。”
“好了,别想了,吃饭吧,”陆明川摆了一桌的菜:“要喝酒吗?”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陆明川。
华言从未想过,在她眼里的老实人,居然会主动提出喝酒这事,惊讶之余,就连说话语调也高涨几分:“行啊,陆老师你藏私货。”
陆明川“嘿嘿”笑着,出门去他那屋拿了提罐装啤酒过来。
气泡在杯子里一点点消下去,许燃一口一口小抿着。
啤酒度数不算高,但她也没敢喝太多。
因为以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喝酒经验,得到的总结是:绝对会丢人。
晚上,许燃左右翻动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她睁眼看着漆黑的房间,有种漂浮感。
“你叫什么名字?”
迷迷糊糊地睡意又被这句话给惊醒过来,她闭眼晃晃脑袋,翻过身继续睡。
中午放学,许燃在办工室做着收尾,临走前,刚好碰到村委过来的人。
“陆老师。”
陆明川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再来,撑起笑脸迎了上去:“快坐。”
她也没听他们后面的谈话,回到小厨房帮华言打起了下手。
陆明川回来时显然多了些不高兴。
“怎么了?”华言将盛好的米饭递在了他手里。
陆明川先是轻叹了一声:“村委那边的意思是让你和刘老师一起负责张志宜的劝返工作。”
许燃眼神稍稍一滞,按说这事根本落不到他们头上,怎么现在好像非他们不可:“一定要去吗?”
华言看出来陆明川的为难,也知道他该说的肯定也都说过了,她笑笑,手里夹菜地动作没有停:“没事,我和刘老师去就是了,几天就回来了。”
“学校的事我脱不开身,不然……“陆明川又补充道:“刘老师这人虽然思想比较传统,不过为人没问题。”
华言轻松应答:“好。”
反观许燃的担忧显现在脸上:“那有确定好时间吗?”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她看清来电显示,也没急着接,和他们说了声才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许燃才滑动了接听键,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许燃,小晨的事你就不能多操点心,他是你弟弟。”
许燃靠在门板上“嗯”了声。
赵美琴听着她的回复压着心里的怒气,继续说:“你倒是上着心仪的大学,你难道想让你弟弟在这小县城待一辈子。”
“妈,”
还没等她说完,赵美琴再次开口。
“只是让你去联系下一中之前的教导的主任,就那么难吗?她之前不也帮你争取了保送名额吗?你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听到这里,许燃侧过脸泛着苦笑。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许燃,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和你爸……”
“妈,许明晨没考上大学,你们不是早就为他找好出路了吗?”
她所有的奖学金,竞赛奖金都是他们拿着,她不相信这笔钱会给她留着。
赵美琴转换了语气:“本来那人是答应帮忙的。”
“那现在呢?”许燃换只手拿着手机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这不人家忙吗?”
九月份马上都过完了,一句忙就把他们打发了,怪不得打给她电话。
“那人是谁,你们给了他多少钱?”许燃问完话,坐在床边,心绪也平复了不少,他们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好难受的。
“燃燃,要是…”赵美琴吞吐着说:“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对了,我做了些你最爱吃的干椒牛肉,下午我就给你寄过去。”
桌子的棱角被她扣出木屑,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不完全的爱像一把钝掉的刀子,来回拉扯,让人恨的不能彻底,反复折磨。
“不用了,宿舍没有冰箱放不了太久。”
敲门声响起,许燃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华言把饭菜拼在一个盘子里,门打开后接在了许燃手里。
“出什么事了,不开心?”
“没事,也没有不开心。”许燃撑起笑意看着眼前的人。
“那你先吃,我得去睡会儿。”
“嗯。”
出发的时间定在周五,加上返程总共三天。
周四晚上,她去了华言的房间。
华言蜷缩在床上,脸色不怎么好。
“你怎么了?”许燃坐在床边,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是哪里不舒服吗?”
“就那个来了,忍忍就过去了。”华言连说话都觉得很累,只是一个劲儿地捂着肚子。
“我那里有止痛药,你等我一下。”
她把水倒好,扶着华言半起着身子:“先把这个吃了,会缓和些。”
华言疼的全身都是麻木的,那种疼刺激着头皮,她咽下嘴里的药,又缩了回去,声音带着委屈:“谢谢你,燃燃。”
“你每次来都这么疼吗?”
“我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平常在家都是妈妈给我煮红糖鸡蛋喝,从来没这么疼过。”
刚说着,华言妈妈就打来电话,华言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头上。
“言言,是不是大姨妈来了,你有没有煮红糖水喝?”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华言爸爸的声音。
“嗯,我刚吃了一颗止痛药。”
“那怎么行,那药不能长期吃的,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非得跑去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