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林开光和吴文琴两人同一个月份生日，所以两人的寿宴都是一起办的。
而林家的传统是三兄弟轮着来替父母操办。
今年轮到林乔乔他们家。
林乔乔以为她爸妈有的忙了，根本没工夫管她。
但事实却相反，杨橙橙完全没放过她。
中午的便当不再让任平送了，而是杨橙橙亲自送过来，看着林乔乔吃完，又和林乔乔在办公室一起午休。等过了中午最困乏那会儿，杨橙橙就拉着林乔乔出门逛街。
林乔乔虽然也喜欢跟妈妈亲近的啦，但江树海在公司的时候，林乔乔和他只能是相望一眼。
这怎么不算是新时代的牛郎织女呢？
不止白天，晚上林乔乔也得陪着。林乔乔以前怎么不知道，杨橙橙有那么多社交活动呢？
今天是画廊老板的宴请，明天是传媒公司老板的舞会。
杨橙橙都要带上林乔乔。
林乔乔回家卸完妆，累得倒头就睡，都顾不上和江树海聊天的。
不过这些社交场合也不是太坏。
杨橙橙和林启盛在国外有自己事业，国内的人认他们也都认的是他们在国外的头衔，知道他们是林氏集团的人不多。
建筑也算是八大艺术之一，聚在一起的，也都是艺术圈子里的人。
林乔乔算是半个圈内人。
加上大家不以身家论尊卑，一切拿作品说话，林乔乔穿行之间，侃侃而谈，也算快乐。
一连三天三场社交活动，临了，在回家的车上，杨橙橙问林乔乔：“怎么样？”
“好玩儿，但下次不想这么密集的参加这种活动了。天天化浓妆，好累。”
杨橙橙啧了一声，“谁问你这个了？”
林乔乔睁着大眼睛，眼睛亮得跟眼皮上的眼影一样了。
“那是什么？”
“见了这么多男人，有没有一种看见一片森林的感觉？”
林乔乔楞了一下。
一场场的宴会里，杨橙橙介绍了不少人给林乔乔认识，要么在艺术领域天赋异禀的，要么是儒雅商人之类的。杨橙橙不说，林乔乔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共通特点，全部都是年轻男性。
之前和江树海吵架的时候，完全不理解他说的没有感觉是什么意思。林乔乔现在理解了。
林乔乔跟那些人聊天的时候，只想就王羲之“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和叔本华“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厌倦之间荡来荡去，得不到是痛苦，得到了是厌倦”孰高孰低论个结果，压根就注意不到他们异性魅力。
林乔乔明白了，随即沉默了一会儿。
“妈，你不喜欢江树海。”
杨橙橙说：“你还小，多看看才有比较啊。”
“那我要说我不想看呢？”
“不想看也看完了。妈妈的人脉就这么些了。”
林乔乔翻白眼。
“他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爸爸也不喜欢他吗？”
“乔乔，你不觉得他太优秀了，天底下……”杨橙橙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林乔乔，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林乔乔已经不是孩子了，她没有追问后面的话是什么，因为她已经知道，“天底下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干啥啥不会的人，是吗？”
目前对江树海的背景调查还在背地里继续，尚无实证证明他是故意接近乔乔的，杨橙橙不能污蔑，但她刚才如果完整地说完她想说的话，在林乔乔的立场，林乔乔这么理解也没有错。
杨橙橙有口难言，以至于有点无措，“乔乔，妈妈不是这个意思。你永远是妈妈最棒的小女孩。真的。”
林乔乔翻了个白眼，“不用这个表情，我不生你的气。”
杨橙橙心中欣慰，她的乔乔简直是小天使。
但林乔乔口风一转，声音轻微得很，“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被这么看扁的。”
杨橙橙沉默半响，再说话，鼻头已经发酸，“乔乔，当年你爸爸和我真的努力过……”
林乔乔打断了她：“不说这个了。在你们身边长大，我也不一定就能成才。我可能就是这样吧。”
虽然她不是世俗标准里的成功人士，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存在毫无意义，起码爷爷奶奶就不能没有她，江树海也不想离开她，她也很爱她自己。
林乔乔坚定：“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主的。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后果。”
杨橙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郑重地拍了拍林乔乔的肩，愧疚之色全无，还特别自豪，“女儿，好样的！妈妈跟着你看了几天艺术圈子里的年轻一辈，确实都不如江树海。妈妈是你的话，妈妈也会选江树海。”
林乔乔宽慰了一点儿。
但杨橙橙下一句就是：“妈妈相信傻人有傻福。”
林乔乔怨念地眯眯眼看着杨橙橙。
“你是亲妈，我是亲女儿。”
“哦，乔乔你别误会，傻人是指的妈妈自己，艺术圈青年一辈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妈妈还把他们拉到你面前让你挑，可不就是让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吗？妈妈相信，妈妈这样的傻人是会拥有完美女婿的福气的。”
杨女士，你可真能掰啊！
第二天，杨橙橙没有再到公司来找林乔乔逛街。
但林乔乔好不容易闲下来，江树海这边却有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国际形势座谈会要参加。
江树海不是上台露面的主持人和各大金融机构的首席专家。他是特邀嘉宾，专门去听讲座，给主办方站站台的。
专家们论道从历史到经济，理论是一套接一套没完没了的，但江树海只相信自己的模型和数据统计，故而觉得有些无聊。
活动结束还有宴请。
江树海没想到会看见冯靓靓。
冯靓靓穿着修身的套装，凹凸有致，妆容精致，尖头细高跟踩在脚下游刃有余。
但江树海也只是碰巧扫过一眼，眼神并未做过多的停留。
但冯靓靓却像带着雷达的导弹，探测到他，便以最短的距离朝他来了。
江树海身边还有一些其他人，平常估计跟冯靓靓也没什么交集，但冯靓靓一过来，不肖几句话，马上就熟稔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已经调侃不断。
冯靓靓巧笑倩兮，一一应对，最后才拜托大家，给她一个单独和江总聊聊的机会。
明显就好冯靓靓这一口的不高兴了，“江总有的，我也有啊，怎么不和我单独聊聊。”
“老梁，人江总年轻，比你的好用，晓得吗？”
“这可冤枉我啦，江总可是有女朋友的。我找他也是要聊点关于他女朋友的私事儿。还有哦，陈总，你可不兴欺负我们梁总呢。我们梁总那叫稳重。”
调侃归调侃，涉及到众人不知道的大事，几个人的八卦之火顿时烧起来了。
“我没听错？”
“铁树开花？”
“哪家的姑娘？”
冯靓靓欲再言，被江树海打断了，“有进一步的好消息会通知你们的，现阶段她还不让说。”
“交上你这样的男朋友了还不想说啊？”
“什么类型的能把我们江总给收服了，我可太好奇了。”
“江总你知不知道圈子里一直有传言你是gay？？？”
江树海不欲多言，那气场自然就冷下来了。
众人以为是玩笑开太过了，笑着笑着就识趣地走了。
冯靓靓却是知道他并不在意他们的玩笑，而是想早一点听到有关于林乔乔的事。
冯靓靓太了解男人了。
冯靓靓送走了那几个人，江树海这边等着她过去对视，然后像下属汇报工作一样简洁明了地把林乔乔的情况说一下。
江树海这种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