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对照组实验
“给。”
宋猎户倒提着两只锦鸡的四只爪就要递给羊繁舒。
“不不不,不必给我。”
生平最怕尖嘴动物的羊繁舒见状强忍住自己的恐慌,才没有尖叫着跳到一边。
她尽力保持礼貌的微笑。
看着宋猎户一脸“这不是你要的吗”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说:“宋叔,麻烦你先把这两只锦鸡圈放在此处即可。呃,中间最好有个间隔开的……东西。”
羊繁舒指向房中那一片空处,宋猎户狐疑地看她一眼。
随后他手脚麻利地迅速围了一个圈,中间用一个篱笆把这两只锦鸡隔开。
羊繁舒觉得宋猎户干活真是赏心悦目,干得又快又干净,除了左手手背一道疤显得不太美观其余都还好。
看着在圈子里溜达的两只锦鸡,羊繁舒呼了一口气,当着围观她的人群将发芽的土豆和未发芽的土豆分别切开。
随后她转向这些村民开口:“诸位可以看到,我手中拿着的,左边是发芽土豆的,右边是未发芽的土豆,接下来我将给大家证明到底是什么被大家称作毒薯,而土豆实际却并不全然如此。”
说完,羊繁舒看了眼李忠等人在的位置,李忠神情平静,而他身旁的李本捂着高肿的脸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却不仅没吓到羊繁舒,还让她差点笑出来。
一时间羊繁舒反倒没那么紧张,抬手就将左右的土豆块分别投喂给两只锦鸡,锦鸡一见吃的就忙冲上来啄食起来。
羊繁舒心中把握更稳了些。
她找孙猎户买锦鸡,不仅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嫌疑,还因为农户自家养的鸡追求肉多喂得好,而猎户打猎得到的猎物往往是饿不死的喂法,且猎户的鸡也比农户的鸡更容易出手。
待锦鸡将土豆吃完之后,羊繁舒比划了个“等”的手势,又将剩下的薯块在篱笆左右摆放标记后,便找个板凳坐在一旁。
一旁的人看着羊繁舒这样,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喔呦呦,这丫头看着怎么心里挺有底的?”
“那可是毒薯,她再有底能咋样。”
“可她一点也不慌啊这……”
李本看羊繁舒这惬意的样子很是不忿,感觉额角的伤疤都开始痒了。
“二叔,她怎么那么嚣张,这毒薯可是毒死好多人过啊,难不成她真的……”
“且看。”
李忠看那两只锦鸡还在咕咕哒哒地溜达着,坐在椅子上的羊繁舒则神情悠然,半点不带一分担忧。
莫非这毒薯真是按她所说的那样?
正思索着,那放着带芽土豆一侧的锦鸡突然惨叫一声,然后便开始拉稀,一边拉稀一边鸡嘴带着白沫沫。
周遭的婶娘大爷当即被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是毒薯嘛,看这锦鸡的样……”
“这丫头也不知证明个啥,多好的锦鸡啊。”
“这只是吐了,那旁边那只呢,咋看着也有些蔫吧?”
周遭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羊繁舒却不慌不忙站起来。
“诸位已经看到食用发芽土豆的危害了,症状上是约莫和李二牛与其奶奶相似的,那么请诸位看这只锦鸡——”
她说着,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戳了戳另一侧的锦鸡,原本打盹的锦鸡当即活蹦乱跳地又蹦跶了起来,还有羽毛在它扑腾的时候飞到羊繁舒的头上。
“这两只锦鸡在同一时间,一只吃了发芽土豆后呈现这样的症状,另一只吃了未发芽土豆却依旧活蹦乱跳,想来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问题在于土豆发不发芽上。发芽的土豆也即诸位所言之毒薯,食用会致食物中毒,而未发芽的,则是可日常吃的土豆,现在,大家可以放心了吧?”
羊繁舒说得头头是道,围观的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等下,你说这土豆能吃,那你说怎么吃?你咋确定吃了不会是毒薯的后果?”
李本见羊繁舒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更觉气恼,又跳出来说。
“简单。”
羊繁舒早有预料,她又拿来两个未发芽的土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煮和烤,还有就是煎炒炸炖。我还没吃饭,所以打算找地方去整个烤土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一同来。”
她说着就准备向门外走去,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可以在后门……烤……”
羊繁舒一回头,发现李二牛正借力坐起来,冲她虚弱地笑笑。
“二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现在?”
见李二牛醒了,村长带着一众村民都围了上去。
李二牛很懂事地打了遍招呼,礼貌感谢了遍。
随后说:“婶婶伯伯们,这姐姐所说的没错,这毒薯是发芽的,不发芽的是能吃的。”
“我吃过没发芽的,是没事的。”
羊繁舒看着他尝试解释的样子嘴边的话滚了滚。
这小弟弟人挺好,只是任谁也不会相信吃土豆食物中毒的人解释土豆没毒吧?
“哼,李二牛,你倒是命大啊这毒薯都吃不死你。”
李二牛话刚说完,立在一旁的李本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他一开口,李二牛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下,他抿抿唇脸上的笑也淡了不少。
“怎么,二牛?”
李忠敏锐地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当即冷脸看向李本。
“……李二牛!你可别胡乱说!”
李本下意识缩了缩猪头脸,但又不甘心地抢在李二牛开口前说。
“我……”
李二牛当即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李忠和村长。
李忠捻了捻胡子,却没接着说下去。
“二牛啊,你这是……”
一旁的村长则是笑眯眯地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你爹走前拜托我和你忠叔照顾你和你奶奶,有什么难过的你尽管说。”
李二牛听了这话,神情却落寞了下,“好。”
羊繁舒将这些人的反应收在眼底,遂而挤上前看着李二牛说: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何事,对吗二牛?你从半个鬼门关回来,之后与其再一直憋受委屈,不如说出来,大家伙都在这或许能解决呢?我想村长和忠叔应该不会做那逼迫之事,对吧?”
她的语气平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冷静。
此番话说完,村长和李忠对视一眼,想说什么,一旁的宋猎户嗤笑声开口:“怎么,这丫头说得都够清楚了,也该让二牛这小子说说他知道的吧,还是说你们要护着李本?”
“宋猎户误解了,李本犯错我们咋会包庇,二牛,你说吧。”
村长笑呵呵打个圆场。
李二牛看了羊繁舒两眼,缓缓开口问:“你救了我和我奶奶?”
“你也救了我。”
羊繁舒笑了下应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李二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他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说:“昨夜我本想趁着大家都在宴会上去粮屋拿点屯的毒薯和麦种,遇到有人我就害怕地躲在一边,结果撞到了李本哥要欺负这个姐姐,我就把泥哨扔了过去……”
“接着说,二牛。”
停顿的这瞬,李二牛禁不住看了眼李本的脑袋。羊繁舒觉得有些好笑,开口把他拉回叙事中。
而村长只温和笑笑,一旁的李本却神情如土。
“然后姐姐砸了李本哥跑出去了,李本哥头上都是血,我想给他包下来着,结果他把我拉到粮屋外骂了一顿,还把我的麦种都扣下来了。”
“所以,在粮屋中最后剩下来的就李本一个人?”
村长开口问,李二牛却摇摇头:“李本哥骂完我之后就去找人了,后面我回到家里后和奶奶吃了烤毒薯,好久才听见李本哥喊失火了。“
“李本?”
听完李二牛的话,村长看向李本的目光带着凉意。
李本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
“爹,我说不是我放的火,这肯定是污蔑啊……”
“放火是不是你还在一说,可你差点害死我这点你逃不掉。”
羊繁舒开口冷冷打断他的哭嚎,一旁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