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代驾震惊看向后座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老板您可别开玩笑了,锦溪镇那地方我知道啊,离这可两个小时呢,到那都凌晨了,我怎么回来啊?”
“我给你报销。”
“这不是报不报销的问题啊……你看那距离也不算近,我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找车回来,找地方住,我……”
“十倍够吗?”
“什么?”代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八千,一口价,你要不接我找别的师傅了。”周煊说着拿出手机。
“稍等!”代驾师傅一下被这“八千”按回座里,再不愿意此刻也都愿意了,他笑起满脸褶子,“老板,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周煊上了趟楼草草收拾了行李,于当夜凌晨抵达境水村。
可当他重新站在那熟悉的院门之前,看见漆黑一片的窗户时,酒却突然醒了。
他这是在干嘛?
半夜三更的他这是在干嘛????
凌晨两点他要吵醒林家夫妻来给他开门吗?
别人知道该怎么想!
一股巨大的懊悔将他大脑占据,周煊恨不得回到两个小时前给自己两耳光,摔醒那个胡闹的自己。
为什么喝酒,为什么冲动,为什么一冲动就做蠢事!
他步行来到三公里外的旅馆暂歇。
上楼时正好遇上来前台拿衣架的代驾。
“老板好巧啊,你也来这里歇脚啊!”
周煊没理他,反手进门把屋锁上。
后来他才知道那晚林叔林姨并不在家,他们去城里探亲了,整间房子只剩司榆。
那天他是早上回去的,因为一晚上没睡几个小时,他刚到就进屋补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起床,错过了饭点。
他知道司榆是在家的,他也知道司榆是知道他在家的。
但是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错过了饭点,都不叫自己起来吃饭?!
昨晚的旧怨和今天的新伤一叠加,周煊彻底难过了。
他都是为了谁?而那个人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他还去屋外转了一圈,一楼黑漆漆的,门都锁上了,司榆不在家,整间房子就只剩他一个人。
她大概又去忙碌阿深的那套房子去了吧。
他在她心里就这样不重要。
周煊再也不想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呆了,他冲出去,来到街上,去村口买了袋面包后,胡乱走到村外围的一片空地上,坐着吃面包。
他甚至忘了买水,就这样干噎着吃。
更伤心了。
伤心时刻,耳边传来一阵争执声,周煊望去,他身后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正趴在地上写作业,周围落了一圈落叶。
女孩板着脸指着男孩的本子说:“不对不对,不是这么做的。”
她耐心地指正错误,男孩却听得缓缓皱起眉,茫然挠头。
这场景似曾相识,让周煊想起大学时的他和司榆。
当时他正打完一场辩论赛,他很看重那场比赛,因此付出全部心力准备。好在结果不错,他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闯了个大祸——因为过于用心准备辩论,全然忘记一周后就是期中考试!
说起这个的时候,室友还很惊讶。
“不是吧!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我们都以为你是去复习啊!”
“这道题你真不会?教授说这个题型必考啊!”
“那这道呢?这道呢?这道呢?”
“我去!你是一点都不会啊!”
“我完蛋了!”
第二天,司榆在图书馆看见周煊时,他欲哭无泪地说道。
而司榆只是愣了几秒,说:“我以为你都复习好了。”
“完全没有啊!”
“我在复习统计学的时候,你也没意识到?”
“完全忘记……”
司榆眨眨眼:“……加油。”
周煊嗓子眼里发出一道低沉的哀嚎,重新趴回书海中。
奈何期中要考的都是理科,这本就是他的薄弱项,再加上混了半学期,哪怕他已经耐着性子学了,几小时下来吸收依旧寥寥无几,一做题就出错,看答案也找不到思路。
好在身边有高人。
他悄悄挪着椅子靠近,轻声又讨好地说:“学委,这题你会做咩?”
司榆只看了一眼,理性地说:“不能对底数进行等价代换,这里要先改写为指数形式。”
周煊:“啊?”
什么底数指数,他听得一脸懵逼。
司榆叹了口气:“你先把课本拿来。”
她娴熟地找到定理的对应页,指给他看。
周煊对着课本上那一堆文字块依旧愁眉不展:“这些定理我都看过,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啊。像这题,我就觉得这个能用,那个也能用,到底用哪个啊?”
“这两个定理的侧重点不同,你看啊……”
周煊听后茅塞顿开,后来有不懂的题也不内耗了,直接找司榆问。省得他琢磨半天还都是错,这么一来效率高多了。
同时他也很享受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越问越上头,后来也不把椅子搬回去了,直接坐在司榆边上学。
后期大概是他表现得太得寸进尺了,当他再一次想提问时,被司榆一本厚厚的大笔记挡了回来。
“这里有我总结的题型和易错点,要不你有问题先在上面找找解决方法吧,”司榆说,“你这样……有点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了。”
周煊抬头,这才发现图书馆内他们周围一圈的同学正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这下他不能频繁向司榆提问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他翻开司榆那本厚实的笔记,满满当当的知识点和各题型的解题思路总结,清晰又明了。
看了心里直感叹:不愧是司榆。
最终周煊在司榆和她那几本笔记的保驾护航下,成功渡过了这次考试。
甚至还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名次,在宿舍里仅次于林骁。
为此招来室友一顿骂。
“好啊你小子,原来平时都在演我们!”
“对啊!说好的一点没复习呢!”
“这太不够意思了啊,连兄弟都骗!”
周煊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没敢把光环往自己身上套。
他知道这一切都归功于司榆,没有司榆他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她虽然外表冷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