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姜柔的日子过得规律起来,每日一早同谢临舟送孩子去私塾,随后就去早市买菜,再去街上,要么逛逛,要么喝一杯茶听听说书的讲故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做饭,下午时分再去接孩子,一路上听时序叽叽喳喳讲着私塾趣事,吃完饭便静静看着两个孩子写字。
姜柔也想过要不要找个事情做,这日子有点闲,可她灵根毁了沦为废人,又没有一技之长,想过要去洗衣坊里帮人洗衣服,谢临舟听她提起之后就否决了。他说他开的医馆足够养活家人,她不用去费心找事做,姜柔便暂时打消了去找事做的念头。
这日买好了菜,出来街上逛了一会儿,说书的故事她不太感兴趣,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就想着要不去谢临舟的医馆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这些年自己给他也添了不少麻烦。
来到谢临舟医馆,林恒正看着铺面,看到门口的姜柔很是意外,“夫,夫人……您来了啊!”
姜柔目光往里扫了一眼,医馆里依旧冷清,却没看到谢临舟,她问道:“你家先生呢?”
“先生……去出外诊了。”
姜柔点了点头。
“夫人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茶。”
林恒将她引进小院中,院中放了张小茶桌,茶桌上摆着几样茶具,姜柔道:“不用了,我来这里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没有没有,医馆里事情不多,我一个人就能忙完,夫人不用操心,您先坐先坐。”
姜柔便在小茶桌边坐下,林恒看了一眼说道:“哟,茶壶没水了,我先去烧一壶,夫人您稍等。”
姜柔便坐在此处静静等着。
林恒去了后面灶房,又警惕朝外院看了一眼,确定姜柔还坐在那里,这才从后门进了休息间,休息间中央用屏风相隔分了里间外间。林恒直接去了里间,在里间墙壁处,他轻轻敲了几下,说道:“尊……”说完立马吓得闭了嘴,还好反应快,不然又叫错怕是要小命不保,随后又改口道:“先生,先生……”
那边有了回应,林恒道:“夫人来了。”
就见那墙壁突然扭曲,就好似在水面倒映的影,几许涟漪之后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出来的谢临舟依然还穿着那一身青灰长衫,清风朗月,一副凡人书生模样。
林恒见他出来急忙松了一口气,说道:“夫人在外面等着,我借口泡茶来找您的。”
谢临舟点了下头便准备出去,林恒又道:“我告诉夫人您去出外诊了。”
谢临舟脚步一顿,便去外间拿了药箱,又从后门出去,再从前门进来。
姜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林恒烧好的水,倒是先将出外诊的谢临舟等回来了。
“来了?”谢临舟招呼了一声。
正好林恒烧好水来,将茶泡好,又麻利接过谢临舟手上的药箱进去放着。
“我听林恒说你出外诊了?去的哪家?”
“张员外家中。”
姜柔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怀疑什么,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谢临舟便也坐在她旁边凳子上,姜柔和谢临舟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几乎每次都有两个孩子在,这桌小,两人虽分别坐在桌的两侧,却也离得不远。
姜柔有些不自在,便没话找话,“你今日就不出外诊了?”
“嗯。”
“我闲来无事想来这边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能忙过来,不用帮什么忙,你想来时便过来坐坐,喝喝茶。”
这话虽说得平静,就好像和她闲聊,可姜柔却从话语间莫名感受到几分热情。
姜柔点点头,轻咳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谢临舟也不是那种会找话题聊天的人,姜柔说他就认真回,姜柔不说,他也就静静坐在那里陪着。
“你要是有事忙可以先去忙,我坐一会儿就走了。”
“不忙。”
“……”
行吧。
姜柔便也静静喝着茶,这院子虽小却有精巧的园林布局,假山流水,流水下是荷花和游鱼。空气清新湿润,凉爽别致,别说谢临舟选的这地方还挺不错,闲暇时坐坐喝喝茶,心情也好不少。
他就真的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姜柔看他,他神色自若,姜柔就不行了,两人就这么坐着,她有点别扭,便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做饭,一会儿去接孩子们。”
“好。”
林恒将姜柔送到门口,直到确定她离开了才转身冲谢临舟道:“夫人走了。”
谢临舟进了里间,指间轻点开启结界,墙面瞬间如水面倒影,谢临舟从容踏了进去。
姜柔做好了饭去私塾接孩子,兄妹两手牵手等在门口,时序看到娘亲,一脸激动小跑过来噼里啪啦说道:“娘亲娘亲,今日有位老先生,说他是仙门的,什么什么师,他给哥哥摸了骨,说哥哥长了灵根且道骨不凡,很适合修炼。”说完肉乎乎小手一指,“娘亲,他就在那里。”
姜柔顺着她手指看去,便见一位白须老者捻着胡须走近,笑容慈爱客气道:“想来这位就是谢夫人吧?”
“我叫姜柔。”
“唔,姜姑娘。我乃仙门的相卜师,令公子灵根初长,根骨很不错,若能及时送到仙门修习,将来必成大器。”
相卜师是仙门一门正当职业,专门游走于凡人界寻找那些有灵根的好苗子再介绍到仙门。仙门遥远神秘繁华,对于凡人来说能有机会去仙门简直求之不得,往往会不惜一切也要送孩子去。就比如当年姜柔被相卜师摸出根骨,她父母砸锅卖铁,四处借钱也送她去。而要拿到相卜师给的介绍信,也得给一笔钱。
不过江湖上的相卜师鱼龙混杂,有许多骗子,甚至还有些骗子专挑凡人界无权无势人家长了灵根的小孩,将他们骗到仙门,再将灵根切下倒卖。
所以姜柔一时间也没急着高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能察觉到他身上气息流动,相卜师修炼境界不会太高,可毕竟也是修士,他身上溢出的灵气自然让他和旁人不同。看着倒像那么回事,不过姜柔还是很谨慎问道:“仙门相卜师都有挂牌的,可否让我一睹先生挂牌?”
老者被暗戳戳怀疑也没生气,笑呵呵从腰间取出挂牌给她过目,姜柔仔细翻看,上面有仙门印戳,不是假的,看来真的是相卜师。
姜柔将挂牌归还,正好这时谢临舟赶到,时序憋不住话,又一脸激动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谢临舟没应,听到这话也没有表现出别样情绪,只点了点头。
老者大约是见夫妻两人都太过平静,没有像别家父母听到有机会去仙门便欣喜溢于言表,不过他也没着急劝说,只道:“二位可回去再商议一下,若决定好了可来此处寻我。”
老者递了张纸过来,上面写着某个地址。
回去的路上时序依旧难掩激动,她牵着姜柔的手一会儿蹦一下一会儿跳一下,“娘亲,我们是不是要去仙门了?听说仙门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有能在天上飞的马车。”
姜柔道:“那是飞行法器。”
“还有还有,听说还有和人一样大的兔子。”
“嗯,那是灵兽。”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仙门啊,我想去坐天上飞的马车,想去看和人一样大的兔子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