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我们还是按照学号来
“我们还是按照学号来,不认识苏语迟的,可以不讲。”
第二轮游戏比第一轮友好多了,把无关人员筛了出去。宋云络、程棂让,还有孟虔诚。
程棂让觉得孟虔诚属于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仅打了补丁,还是很严谨的补丁。是以他们俩蒙孟虔诚的福,也躲过了这一轮。
程棂让抿唇,露出个极淡的笑。
她看一眼电子显示屏,心道:“显示屏,你真是好事做尽。”
苏语迟像块词牌名。
或者,她像是命题作文。
只不过,他们都在考一场涉及到过去的试,失败的惩罚尚未可知。
方实荧叹口气,他有些无语,有些烦躁,但是审时度势之下,配合参与第二轮。
反正只要和苏语迟有关,又没有明确说好说坏。
方实荧遂说道:“苏语迟这人真的很孤僻,班上女生喜欢凑在一起玩,但是她独来独往。她很不合群。”
“她给人的感觉,像是会在人群之外,表情冷漠看着大家,然后偷偷冷笑的感觉。”
看见电子显示屏给的是绿勾,方实荧长吁一口气,手掌放在左胸上,来回顺了好几遍气。
言琼粽不满,站起来,指着他鼻子,“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你,你把她讲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乱讲,大姐,你看显示屏不是给我的绿勾?”
方实荧就着事实说话:“大姐,你眼瞎吗?”
言琼粽嚷道:“我问你,部分事实也算事实吗?肯定是你断章取义,描述了几个片段细节,看似符合,实则是抹黑。”
“她就是这样的,到底你跟她是同学,还是我们跟她是同学。”黄孝联插了一嘴。
他们三人里面黄孝联最爱运动,脾气也最暴躁。
言琼粽又用手,指指戳戳二人:“你们跟她是同学,可我跟她是最要好的朋友。”
话音才落,电子显示屏便发出怪叫:“嘟嘟嘟——”
随即两个硕大的红叉在屏幕上跳动闪耀。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好朋友,可能不是最好的,就,不是最好的而已。但我们确实是好朋友。”
电子显示屏依旧:“嘟嘟嘟——”
言琼粽一脸难以置信,她揪头发,无比烦躁地揪头发,恨不能把头发全扯下来似的。
“我们是好朋友,是发小。噢,不不不,我们可能没有程度那么深,但是我们应该也能算得上朋友。”
言琼粽快崩溃了。
她的措辞已经非常之严谨,朋友总还能算得上吧。可是下一秒,电子显示屏的怪叫仍然不停。
“嘟嘟嘟——”
仿佛失去耐心一般,又像是被言琼粽几次三番的试图找补给激怒了,显示屏这回射出的是紫光。
却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而且光束上居然还冒烟了?
紫光灼向言琼粽,立刻将她掀翻在地。
“啊!”她的喉咙里马上就激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程棂让呆若木鸡。
她瞧着言琼粽倒在地上,好像一条冲到沙滩上的鱼。但她的小腿,却像被切割了似的,被掰成一个奇怪形状,弧度接近于垂直。
言琼粽的腿骨断成了两截。
像直角。
程棂让悚然脸色一变,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就仿若她的手脚也有残断的风险一般。
程棂让太害怕了,惊惶失措之下,她去抓宋云络的手,颤颤巍巍地,活脱脱一个吓坏了的可怜孩子。
宋云络反手把程棂让的手扣在掌心里。
“别怕。”
他的手仿佛很温暖的热水袋,扣住程棂让的手,温暖便从她的手蔓延到了心房。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会有事。”
程棂让木愣愣地点了下头。
现在这个场面之下,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是不合适的。
孟虔诚像才明白过来,却还要为大家多此一举地解释,“这一轮撒谎的代价是被骨折。”
“我……我没有撒谎。”言琼粽软趴趴地倒着,她惨白着一张脸,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发间流落,滚到脸上,滴了下来。
她没有撒谎,她跟苏语迟是好朋友,不会有错的。
言琼粽委屈巴巴。
天知道这种明明自己清白,却受了冤枉的感受有多委屈,多痛苦。
“好了,言琼粽,电子显示屏在上。要么它故障了,要么你在撒谎。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还有别的解释。”
孟虔诚一改之前偏袒言琼粽的样子,她的语气里竟也有几分对她的质疑和诘责。
这俩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程棂让仿佛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般,古怪地挑起眉毛来,笑了一笑。
更有意思的是,言琼粽和苏语迟连朋友都算不上?枉她还这样正气凛然地要给人家讨公道。八成是她的臆想吧。
言琼粽愣愣睁睁,不住地摇头。
她实在很难相信。
为什么电子屏会电她。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好了好了,刚刚是个意外。我们按照顺序接着来。”
“万雪煌,下一个,是你。”孟虔诚主持得居然有几分专业的味道。
是否可以说明人类在面临吃瓜时,总是有莫大的精力和热忱?
万雪煌犹豫了一下:“苏语迟给我写过情书,当着我们班几乎所有同学的面给我。我不喜欢她,于是,我就当众拒绝了她的情书。”
全程没有一个字是编的。
所以,电子屏也就没有判万雪煌错,没用紫光也把他切得骨折。
假如言琼粽没有被电得半死不活,她多半是得跳起来抗议的。
自从她跟程棂让有过交流开始,她在程棂让心中的印象便是如此。
言琼粽痛得眼睛睁也睁不起来,仍结结巴巴:“你伤害……伤害苏语迟,畜……畜牲。”
万雪煌两手一摊:“我不收人家情书,我就是畜牲了?”
“你能不能搞清楚一件事,感情是很私密的。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塞情书,丝毫没有考虑到可能带给我困扰,也就没有资格要求我要面面俱到地想到必须得私下拒绝她。”
“我当时只是个初中生。我不喜欢她。她当面给我,我当面拒绝。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言琼粽喉咙里挤出气音:“狡……狡辩。”
狡辩。
可显示屏就是不电他。
又有什么办法。
言琼粽内心一片悲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