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代理人
最近,‘小胖子麻辣烫’第一家分店,正式在金茂大厦附近开业。
当初选址还是路睿轩从中协调的,本想着两人可以有更多见面机会,哪知现在店是开了,某大老板却待业在家。
小胖子没空想太多弯弯绕绕,一连几天被新店开业和陡然冲高的业绩,乐得合不拢嘴。
旧店那边现在招了两个学徒,冼园园和方琴就都过来新店帮忙,三个人从早忙到晚。
在核心经济商圈附近搞餐饮是把双刃剑,用得好,稳定下来能赚翻倍的钱,用不好,三两下就会亏空本金,即便是十几二十平的小空间,租金也不是盖的。
好在‘小胖子麻辣烫’在S市南区外卖界确实积累了不少口碑,常年在受欢迎排行榜上名列前茅,不然徐尘年也不会有勇气将分店开在这里。
这天中午,徐冼方三人筹备多时,准备迎接汹涌而至的用餐高峰。
三人各司其职又默契十足稳定出餐,期间还能和熟客热聊一二,用餐氛围明显优于隔壁几家餐饮店。
过来觅食的都是附近写字楼白领,他们在办公区整整坐了一上午,谁不想中午光顾这种性价比高,出餐稳定服务还好的店呢。
如此的人流量,不出意外被人眼红上了。
早先在旧店,徐尘年就碰到过找茬的同行,初出茅庐的他当时还吃过大亏。
新店会出同样的情况,他其实有心理准备。
只是这次闹事的人实在没脑子,用的还是老掉牙的古董馊主意。
什么麻辣烫里吃出头发丝之类的。
徐尘年并不想为这种明显收钱搞事的人浪费时间,直接将监控调出来,想让人知难而退。
他们用餐高峰期是很宝贵的,每天就指着这两个主要时间段挣钱,受到捣乱肯定会影响翻台率。
结果翻看监控,发现这人位置卡在死角,正好挡住了手部动作。
看来是熟手。
百密一疏。
小胖子不由拧眉。
以为很好解决的事,忽然有些棘手。
恰在此时,闹事的隔壁桌有个青年站出来,将偷录下来的视频摆出来。
他无视闹事人凶狠的眼神,不慌不忙开口。
“你可以选择向这家店的工作人员道歉,也可以跟我走一趟警察局,我准备报警。”
闹事人恼羞成怒,“你他妈你以为你是谁!”
出手就想给多管闲事的青年一个教训。
青年却轻轻松松躲开拳头,精准抓住他手腕,将他拖拽出店。
闹事人撼动不了青年一点力量,才惊觉对方是个硬茬。
眼看路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被层层围起来,他光速滑跪,生怕真的引来警察。
冼园园和方琴原本也想要报警,徐尘年给她们打了个暂停手势。
对面那家店老板,方才通过物业群私信给他道了歉,闹剧不易扩大。
他刚来这里,还是需要和周围老店打好关系的。
既然只是件小打小闹的事,他圆滑点处理总归没错。
徐尘年走到闹事人面前,严肃说道:“证据我们店会一直保留,如果你再出现,我们必定追究。”
闹事人顺着台阶赶忙道歉溜走。
周围看客见无热闹可看,就散开去,继续该干嘛干嘛,‘小胖子麻辣烫’再次恢复正常营业秩序。
小插曲能这么快结束,还得感谢及时出手的顾客。
徐尘年想着给对方免个单,便上前叫住人。
“您好,我是‘小胖子麻辣烫’的店长,刚才多亏您帮忙事情才得以解决,为表谢意,我们店将为您免单。”
青年这才仔细端量身前这位有些圆润的小个子店长。
几秒钟后,他忽然激动得无法自控,紧紧抓住徐尘年手腕,惊喜开口。
“你是——尘年?”
这个声音……徐尘年倏地震住。
“好久不见,尘年!”
手脚顷刻间变得冰凉,脑子里掀起一股不堪回首的记忆风暴。
每个片段都是痛苦狼狈的。
心跳仿佛失去秩序,声音在耳廓一次比一次大。
这是他心悸的老毛病要显现了,再不停止回忆,可能会被裹挟到窒息。
辛全……
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S市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眼前。
“还记得我吗?”
记得,却是他做梦都想忘记的人。
“我刚被总公司调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早知道你在这里,我一早就该选这边任职的。”
徐尘年勉力笑了两秒,嘴角好似千斤重。
辛全目光一错不错停留在他脸上,似在回忆美好的过去,语气带着遗憾。
“当初你一声不响离开,我找了你好久,现在总算是找到你了,命运也算对我不薄,这些年你都在S市发展吗?”
这种自顾自沉浸在美化过的记忆里,把曾经恶劣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的口吻,让徐尘年毛骨悚然。
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片段。
“辛全,我无意和你叙旧,今天谢谢你出手帮忙,但是请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对不起,我知道我当年做的事很混账,你离开后我就后悔了,这些年一直在反思,从未停止过。”
徐尘年面无表情,“我不会原谅你的。”
青年连忙道:“你不用原谅我,是我想补偿你,你那个病我后来找了相关方向的专家,只要你有空,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检查。”
相对于青年的急切,徐尘年既疏离又冷淡,目光明确表达着拒绝。
最后青年只能嗫嚅低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
回到家,徐尘年一头扎进沙发,半晌不动。
房里捣鼓电脑的路睿轩听见动静,一看,乐呵道:“怎么,这才刚拓展事业就没力气了,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养我么。”
脸朝里的小胖子闷闷回:“我都累死了你还怼我。”
高大男人有些稀奇,难得看到小胖子这么丧的样子。
他把他扒拉起来,面对面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拍他后背,像大型动物对自己幼崽一样。
小胖子埋在男人侧颈,双臂紧紧环在他腰间,嘴角一直耷拉着。
“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