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柳茵!”谢舒芸厉声,抢占先机,“这东西肯定是你放我身上!从实招来,是不是春桃指使你干的!”
谢舒芸底气十足。
柳茵是她的人,药粉搜出来虽坐实了证物,但只要柳茵咬死是春桃指使的,她依旧能脱身。
而春桃这个眼中钉今天就能拔掉。
跟原来的打算相去无几。
至于柳茵……会有什么后果,得看她怎么选了。
谢舒芸补充道:“若敢有半句假话,可是要去官府打板子的!”
谢临章跪在地上,跟谢舒芸对了一眼,肩膀越抖越厉害,埋着头细声细气道:“小的……小的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谢舒芸暗地踹她屁股,无声催促。
“有大理寺少卿在这儿,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慢着,”花勤将她们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今天不对公事,我只帮忙,不负责判案。”
“虽说蓝阙出了事,可这事大事小,还得看蓝阙意见。”
“他若觉得事大,得报官才有打板子,柳茵你别怕,谢舒芸说的话还落不到实处。”
谢临章在盘算当下的局面,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这里面有人陷害谢舒芸,在她下手之前下了手。
可能是宋月溪,也可能是贵门小姐里的谁。
她咬下唇,挤出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飞快瞥了谢舒芸一眼,暗中与宋月溪对视瞬息。
宋月溪大概接收到她的信号,面色微沉道:“柳茵,你只管说。今日是在宋府出的事,我宋月溪向你保证,不管牵涉到谁,绝不让你平白受冤。”
“那、那小的说了……”
谢临章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这药粉,是、是大小姐让小的带在身上的!”
满堂死寂。
谢舒芸眼睛瞪得浑圆,愣了一个呼吸的工夫,反应过来大叫道:“你胡说!我何时给过你这种东西!”
谢临章被这一喝,吓得往旁边缩了缩,哭得更凶了:“大小姐,小的对不住您!”
“小的贪图荣华富贵,可小的胆子小,实在扛不住了!”
“这药粉是您让我买的,也是您让我找机会撒进蓝少爷的酒里……小的财迷心窍,犯蠢做了!”
“你血口喷人!”谢舒芸疯了似地扑上来要打她,被身边的婆子一把拦住。
谢舒芸挣扎着,好生狼狈,“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药粉!花少卿莫要听她胡言乱语!”
花勤沉声:“谢二小姐,你冷静些,还没下定论。”
“她方才说药下在酒里,可蓝阙却是吃了桂花糕倒的。这两样东西不能混为一谈。”
气急攻心的谢舒芸霎时听明白了。
这是个圈套!
等着她谢舒芸进去!
乍一听是转机,实则钉死她在凶手上。
谢舒芸蓦然腿软,瘫坐在地上。
“谢二小姐莫急,我差人把东西送去给大夫查验。”花勤将两个油纸包拨给侍卫,挥扇示意他们速去速回。
“哪个有问题,哪个没问题,一查便知。若是两个都无碍,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洛桑昭:“若是有一个出了问题呢?都跟谢舒芸脱不了干系!”
“那便是……”花勤也在思考,今天这出是闹哪样,什么结果才能让这帮人满意。
“看苦主蓝阙的意思了。”
此话一出,谢舒芸更是心如死灰,脸色白了几个度。
等蓝哥哥一醒,发现是她出手害人,莫说追不追究,恐怕嫌她蛇蝎心肠,对她恨之入骨。
“若是苦主死了呢?”宋月溪冷笑。
“有一就有二,谢舒芸今日敢在宋府众目睽睽之下毒害蓝阙,难保之前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错事。”
花勤眯了眯眼,宋月溪这是在含射谢临章之死,刺讽大理寺办事不力。
“宋小姐也说了,凡事都讲证据。若是质疑大理寺对谢大小姐的死有误判嫌疑,大可擂鼓报冤。”
花勤声音不甚平稳:“谢大小姐,乃是独自一人去的荷花池。仵作验了体表,并无外伤。”
“亦无中毒痕迹。”
谢临章一愣,验过尸了?没中毒?!
花勤的话瞬间推翻她的所有猜测,使局面变得扑朔迷离。
“报!”侍卫回来,奉上两个托盘。
一个装着桂花糕和酒,另一个是打开的两片油纸盛着深浅有别的粉末。
侍卫压低声音,与花勤耳语,不让第三个人听见。
“有意思,这药下得如此讲究。”
花勤开诚布公:“不用争了,这两个都是烈药。柳茵身上的下在酒里,同谢舒芸身上的下在桂花糕里,作用竟是一样的。”
“噫!下两个,是生怕蓝阙不倒吗?!”公子席炸开了锅。
“蓝阙这都不死,也是命大。”
“都让人骑到头上来了,蓝阙醒来若是不追究,我得鄙视他一辈子。”
谢临章汗颜,蓝阙是在她的指示下吃的,直接凶手只有她一个。
蓝阙牺牲很大,先记一功。
“先静一静。”花勤用扇子敲敲桌,把话头牵回来。
“在蓝阙醒来之前,谢舒芸你说说为什么要给他下药,药又是从哪来的?”
谢舒芸坐在地上抽噎:“我没有……我没有给蓝哥哥下药……”
洛桑昭:“都铁证如山了还狡辩,难道这药自己长了腿,同时跑进糕点和酒里,还给你和柳茵留了底不成?”
“哪来的铁证如山?”谢舒芸看向谢临章,怎么看都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丫鬟。
“我从头到尾都没接近蓝哥哥,也没碰食盒。”
谢舒芸指着谢临章,“分明是她下的药,我的药被她掉包了!”
“一开始确实是我让她买的没错,可我让她买的是安神药。”
“我打听到蓝哥哥近来睡得不好,听人说洋金花研末入酒可以安神……”
洛桑昭嗤笑:“安神?谢舒芸你糊弄谁呢?宋月溪都说这药分量稍重便要人命,你拿这个安神?”
“我跟宋月溪交情又不好,我怎么知道!”谢舒芸决定献祭柳茵保全自己。
“花少卿你信我!药是我给钱,让柳茵买的,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