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他生气了
江拂雪这回是真生气了。
气得整个上午都没有理谢沉钰。
中午午休时，他躺在青提床上，背对着谢沉钰，闭眼睡觉。放在以往，他很快就能睡着，但今天，他罕见地失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谢沉钰睡习惯的原因。
失眠的江拂雪睁开眼睛，望向墙壁。
墙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翠竹，竹叶像一轮轮弯月，依仗竹筒而生，开遍满面墙。
忽而间，一双手抚上竹筒，“好想吃竹筒饭。”
睡不着打算看看江拂雪睡着了没有的谢沉钰：“……”
江拂雪的手指自第一截竹筒滑落到第三截竹筒，小声但清晰道：“我记得城北有卖竹筒饭的，回去的时候……”
想到什么，他声音戛然而止，低落地垂下脑袋。良久，他以比刚才还小的声音道：“我和他吵架了，不能跟他说这件事。”
“……说了他也肯定不会带我去。”江拂雪嘀咕完这么一句，陡然机灵道：“不疑哥哥家好像就是在城北那边，我让他带我去，就可以吃到竹筒饭啦。”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你宁愿麻烦一个外人，也不愿意跟我说？”
江拂雪身形一僵，咔嚓咔嚓地转过头，对上谢沉钰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咽了口口水，磕巴道：“哥…哥，你怎么没睡。”
谢沉钰非常难得地温柔道：“你说呢。”
明明他在笑，江拂雪却觉得冷飕飕的，他抱住自己，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我没有说你坏话，你，你不可以克扣我的糕点分量。”
谢沉钰道：“放心，我没那么幼稚。”
江拂雪还没松下一口气，谢沉钰下一句话传进他耳朵里，“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江拂雪目露茫然，什么问题？
谢沉钰见他这样，又重复了一遍，“买个饭而已，你宁愿麻烦宋不疑这个外人，也不愿意和我说？”
江拂雪下意识想说没有，转而想到自己还在跟谢沉钰吵架，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手臂，扬着脸道：“你有意见?”
谢沉钰扶住他后脑，道：“我不该有意见吗？你为了一个外人疏远我。”
江拂雪纠正道：“不疑哥哥不是外人，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他才疏远你的。”
谢沉钰：“那你是因为什么。”
“你，你不是都知道吗。”江拂雪道，“你早上惹我生气了。”
谢沉钰顶级理解：“你的意思是，你消气了，就会和我无话不说？”
江拂雪“嗯”了声。
谢沉钰走回自己的床前，拿起包，从里面翻出两个长相奇怪的果子，回到江拂雪床前。
江拂雪没见过这种果子，不由得好奇询问：“这是什么果子。”
谢沉钰：“丑果。”
江拂雪：“？”
他大脑发懵两秒，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好吃吗？”
谢沉钰道：“不好吃我就不会给你吃了。”
江拂雪放心地接过丑果，咬下一口，果肉的口感和草莓很像，但比草莓多了三分甜，汁水也更充足。
江拂雪很快干掉一整个丑果，刚要开吃第二个，谢沉钰突然道：“消气了吗？”
“我才没有那么容易消气。”江拂雪傲娇道，“除非你再给我两个丑果。”
谢沉钰：“行。”
他又从包里翻出两个丑果给江拂雪。
江拂雪拿过丑果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谢沉钰毫不怀疑，他这会儿别说消气了，让他把气赶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都没问题。
等江拂雪吃完四个丑果，谢沉钰朝他确定道：“现在还生气吗？”
江拂雪：“不生气了。”
江拂雪用绣着竹叶的帕子擦了擦手和嘴，把帕子放到床头桌上，满脸求知欲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果子啊。”
谢沉钰想到那个夺舍者曾经和他说过的话，情绪不明道：“可能因为我厉害吧。”
江拂雪点头认可这句话。
谢沉钰看了眼时辰，发现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半个时辰，脱掉鞋袜上了江拂雪的床。
江拂雪自觉往床里侧挪动，给他腾出位置，然后躺下，拍拍身侧的位置，“哥哥，睡这里。”
谢沉钰给江拂雪掖好右边被角，躺到江拂雪旁边，自然地侧过身，把他抱进怀里。
江拂雪闻着鼻间清逸幽雅的梅花香，倏而仰起头，严肃道：“哥哥，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沉钰道：“是什么。”
江拂雪道：“你非常喜欢抱我。”
谢沉钰淡定道：“才发现？”
江拂雪听出微弱的嘲讽，哼了一声，把谢沉钰的手臂拿掉，从他怀里滚出去。
谢沉钰把他捞回来，抚摸着他的发旋，道：“乖，睡觉。”
可能谢沉钰的怀抱有什么魔力，也可能江拂雪实在是太困了，没过多久，江拂雪便睡着了。
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自怀里传来，谢沉钰敛眸看着江拂雪柔和无害的睡颜，看着看着，很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江拂雪似乎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温软，往谢沉钰怀里钻了钻。
谢沉钰满意地阖眸，陷入睡眠。
*
放学的时候，谢沉钰履行约定，带江拂雪城北阴凉街那边买竹筒饭。
卖竹筒饭的店名为铭雅竹筒饭，开在街最西头。店里生意很好，谢沉钰和江拂雪排了会队才轮到他们。
谢沉钰大致扫了眼贴在墙上的菜单，道：“要甜的糯米饭还是咸的腊味饭。”
江拂雪道：“都要。”
谢沉钰毫不意外地朝老板道：“一份竹筒糯米饭，两份竹筒腊味饭。”
老板：“带走还是在这吃？”
谢沉钰：“带走。”
老板从竹筒里取出个竹牌递给谢沉钰，“这是你和你弟弟的取餐号，大概两刻钟后，你们就可以过来取竹筒饭了。”
谢沉钰：“好。谢谢。”
谢沉钰牵紧江拂雪的手，走到店外，“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江拂雪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到陶罐奶茶四个字上，他反握住谢沉钰的手，拽着他来到店门口，“哥哥，这个。”
店里生意和愿安竹筒饭相比，显得有些许惨淡，店老板见有客人，热情地迎上去，“小弟弟你想喝哪个口味的奶茶。”
江拂雪看了会儿店门口立着的木牌上的参考图，道：“玫瑰红枣。”
他扭头问道：“哥哥，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谢沉钰对着参考图看了五六秒，道：“和你一样。”
“两罐奶茶，一共四十六文。”
谢沉钰掏出半两银子，剪下一小块，递给店老板。
店老板收了钱，又找给谢沉钰对应的钱，开始制作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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