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论毒舌,卡卡西胜一筹
波风水门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火影印章,然后将文件递给了面前的银发少年。
“卡卡西,这次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旗木卡卡西接过文件,点了点头,面罩下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明白。”
“这次的交换生项目是忍界首次尝试,意义重大。”波风水门微笑着说道,“雾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四代目水影矢仓亲自承诺会全力配合。你到了那边,既是带队老师,也是我们木叶的使者,要好好和雾隐的同僚相处。”
卡卡西将文件收入忍具包:“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当然了,以你的实力带队,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当是我以权谋私,给你放了一整年的长假。去了雾隐好好放松放松,可别辜负了老师的这点私心哦。”
“老师!”卡卡西面罩下的脸有些发红。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有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仓促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三天后。
雾隐村的大门外,再不斩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长衫,背上卡着斩首大刀,脸上的绷带又重新缠了回去,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临行前,矢仓叮嘱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再不斩,这次木叶的带队忍者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卡卡西,你们年纪相仿,正好借此机会多交流交流。”
再不斩在心里冷哼一声。
旗木卡卡西——木叶的“银色闪光”,拷贝忍者。虽然两人同属“晓”组织,但由于此前的任务从未重合,这竟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村子里总有闲人拿他们两个比较,说什么“同龄天才”、“木叶的卡卡西、雾隐的再不斩”之类的闲话。
再不斩舔了舔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他倒要看看,这个卡卡西到底有几斤几两。
远处,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为首的是一名银发青年,左眼被护额遮住,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慵懒而锐利的眼睛。他身后跟着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期待的神色。
再不斩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这就是木叶的交换生队伍了。
“你就是旗木卡卡西?”再不斩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上下扫视着对方,像是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卡卡西停下脚步,同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你就是桃地再不斩?”
两人对视了三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四代目水影让我来接你们。”再不斩率先收回目光,转身朝村里走去,“跟我来。”
卡卡西没有多说,示意身后的学生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雾隐村的主街道,来到了位于村子中心的外宾接待所。
再不斩推开大门,里面是一间装修颇为豪华的大厅,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几、墙上挂着的水墨画,处处透露着用心。
“你们一路上舟车劳顿,先在这里休息。”再不斩语气硬邦邦地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那里有房卡,一人一张,可以先去睡一觉。等你们的卡卡西队长和我去水影办公室交接完,我带你们去吃晚饭,算是尽地主之谊。”
“好的!”木叶的年轻人们纷纷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等再不斩和卡卡西走远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惊叹声:
“哇塞,这也太豪华了吧!居然是真的水晶做的灯!”
“这地毯好软啊,比我家里的还舒服!”
“雾隐村看起来好像比想象中要有钱得多啊……”
水影办公室。
“咚咚咚。”再不斩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再不斩推开门,带着卡卡西走了进去。
四代目水影矢仓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见再不斩带着卡卡西走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矢仓大人您好,”卡卡西微微躬身,十分客气且标准地行了个忍者礼,“我是这次木叶交换生小队的队长,旗木卡卡西。关于后续的两村学员交流安排,请问我们该如何对接?”
矢仓温和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摆了摆手,绕过办公桌走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不要这么客气。我虽在雾隐,但木叶的银色闪光,拷贝忍者的名号,我可是早有耳闻。”
听到这两个称号,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一头银发,面罩下的脸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您过誉了。”
“如果没发生什么变故的话,你接下来要在雾隐待上整整一年。”矢仓回到座位上,语气随和,“来了就把这儿当作自己家。放心,住所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就在雾隐的忍者学校的宿舍区,这样也方便你们日常上课。顺便也让你们感受一下雾隐的教育方式,可以和木叶进行对比,好给我们提提意见、查漏补缺。”
卡卡西点了点头:“多谢水影大人的周到安排。四代目火影大人在出发前,也特意向您的决心与魄力表示由衷的感谢,希望两村今后合作愉快,友谊长存。”
矢仓微笑着颔首:“替我向波风水门阁下致意。愿两村友谊长存。”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谈了一些关于交换生课程安排和生活保障的细节。
站在一旁的再不斩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冗长的官腔:“我说,四代目大人,寒暄得也差不多了吧。既然您把接待的任务交给了我,那今晚我就带他们去吃烤肉和烤海鲜好了。海鲜可是我们雾隐的特产,既然来了,就得去村里最好的那家。您觉得如何?”
矢仓见状,也知道两个年轻忍者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便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一定要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再不斩。”
他又看向卡卡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阿飞的儿子也会过来哦。”
卡卡西的脸几乎在一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差点当场丢掉苦练已久的社交礼仪,手忙脚乱地深呼吸了几次,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感、感谢水影大人的热情招待。”
再不斩咳嗽了两声,不耐烦地催促道:“还吃不吃了?再聊下去,我直接带他们去吃宵夜得了。卡卡西队长,请吧?”
说完,他一把拉开了门,回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努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冲矢仓微微鞠躬,随后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两人并肩而行。
再不斩瞥了卡卡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哼,真没想到,木叶的精英居然这么圆滑,能说会道的。”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让人难以招架的傲娇与毒舌,同样地针锋相对道:“是吗?刚才在水影办公室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桃地再不斩才是四代目水影呢。”
再不斩眉头一挑,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这家伙……我早就听说过木叶‘银色闪光’的‘威名’了,改天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卡卡西不甘示弱:“彼此彼此,我也早就听闻了雾隐‘鬼人’的‘大名’,确实很想请教一下。”
“哼,臭屁的小鬼。”再不斩啐了一口。
“彼此彼此。”卡卡西冷淡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外宾接待所门口,再不斩和卡卡西接上了一众木叶的留学生们。
“走吧,带你们去吃大餐。”再不斩大手一挥,带头走在前面。
一路上,雾隐村鳞次栉比的街道和喧嚣的市井让木叶的学生们大开眼界,忍不住在后面交头接耳:
“没想到雾隐如此客气,街上也这么繁华。你看那边的霓虹灯,好漂亮啊!”
“还有那个大屏幕,太酷了,居然是3D的!我在木叶都没见过!”
“夜里的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木叶。出发前我还以为,刚摆脱‘血雾之里’称号的雾隐会一片萧条呢。”
“我也以为。被选中来雾隐学习,我还以为每天都是吃不完的鱼。现在看来街上好吃的很多呢,以后晚上有的逛了。”
“是啊,我出发前家里人很担心我吃不饱穿不暖,给我塞了不少钱。看来可以美美消费了。”
再不斩听着身后这群小鬼旁若无人地蛐蛐,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小鬼们,雾隐可是很繁华的。这里夜生活很丰富,你们看到的那种3D大屏幕,那可是从雨之国采购的高端货。还有,这里的海鲜可不是你们在内陆吃到的那种干瘪的河鱼,个头大、肉质鲜美,一会儿有你们大饱口福的时候!”
被再不斩当场抓包,几个木叶学生顿时有些脸红,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再议论,但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村子。
就在这时,卡卡西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的商铺,定格在了路边的一块巨大广告屏上。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书宣传动画——《天启的禁忌之情》第三部,封面是两个女人紧紧相拥的画面,配着暧昧的光影和极具冲击力的字体。
卡卡西的脸瞬间黑了,“恶俗。”他低声骂道。
一旁的再不斩注意到了卡卡西的视线,顿时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故意凑过来问:“怎么,卡卡西,你看过这本二十一禁的畅销小说?”
卡卡西额头青筋一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怎么可能,我还没到二十一岁!”
再不斩破天荒认同地点了点头,双手插兜:“哼,那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的品味还是挺一致的。这种恶俗的文学作品确实应该被取缔。”
卡卡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难得达成了一次共识。不过,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这本全忍界畅销的小说第四部,正由某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赶工中,里面的主人公被换成了“冷酷总裁和他的爱哭小娇妻”、“天才学霸和他的吊车尾竹马”。
再不斩领着木叶一行人拐过几条街,带着他们稍微熟悉了雾隐村的地形以后,在一栋挂着木质招牌的店铺前停了下来。招牌上用墨笔写着三个大字——‘陸蒸気’,字体苍劲有力,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白。
还没进门,一阵混合着炭火香、海盐和海风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裹挟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响。
“这家是雾隐最好的炉端烧。”再不斩掀开门帘,侧身让众人进去,“今晚敞开了吃,账算在我头上。”
木叶的年轻人们发出一阵欢呼,鱼贯而入。
店内光线昏黄温暖,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长方形炭火炉,长约三米,宽约一米半,炉膛里铺满了烧得通红的备长炭,热浪均匀而柔和地辐射开来。炉台四周环绕着一圈座位,客人围炉而坐,面前是刚从冰台上取下来的新鲜渔获——整条的鲷鱼、巴掌大的扇贝、手臂粗的帝王蟹腿、晶莹剔透的虾蛄,还有几尾叫不上名字的深海鱼,鳞片在火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泽。
炉台后方,三名身穿白色作务衣的师傅并排而立,每人手中握着一柄长约一米五的木质船桨——那是炉端烧的标志性工具,用来将烤好的食物隔着炭火精准地递到客人面前。
“请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朝众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温和。
再不斩熟门熟路地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都愣着干什么?坐。”
木叶的年轻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落座。他们的目光在炭火炉和师傅手中的船桨之间来回游移,眼睛里写满了新奇。
“那个船桨是干嘛用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问道。
再不斩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师傅已经动了。
他用长筷夹起一条银光闪闪的鲷鱼,平放在炭火网格上。鱼皮接触到滚烫的铁网,发出“嘶啦”一声轻响,白烟升腾而起,焦香四溢。他手法娴熟地翻面、刷油、撒盐,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场无声的表演。
大约五分钟后,鲷鱼表皮金黄酥脆,鱼肉雪白饱满,汁水在炭火的炙烤下微微翻滚。老师傅用船桨稳稳托起整条鱼,手臂一伸,越过燃烧的炭火,将鱼送到了再不斩面前。
“请慢用。”船桨距离再不斩的盘子不过一掌之遥,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再不斩点了点头,用筷子将鱼拨到自己盘中。
“哇——”木叶的几个学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叹。
“用船桨递过来的!好有意思!”
“这样不会烫到手吗?那个炭火离得好近啊!”
“而且好稳!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老师傅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转身继续处理下一份食材。
卡卡西坐在再不斩对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切,面罩下露出一只弯起的眼睛:“雾隐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
“那是自然。”再不斩夹起一块鱼腹肉,送入口中,眯起了眼睛,“炉端烧的精髓就是炭火和距离。备长炭火力稳定,没有杂烟,烤出来的海鲜能锁住最原始的鲜甜。师傅用船桨递菜,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影响食物的温度——这是规矩。”他说得一本正经。
“说白了就是仪式感。”卡卡西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再不斩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这时,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