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quarter27
幸好距离不远,几步路的功夫,她伸手接住了差点掉在地上的小奶猫。
然后她就听到耳边尖锐的声音炸开,是处于本能反应保护孩子的猫妈妈,接着手上一阵刺痛,她忍着痛把幼猫放回窝里,就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血淋淋的一道伤。
几乎贯穿整个手背,非常长,不停的渗出血珠。
“周杳,你手怎么样?”
骆知秋看到了流浪猫去抓周杳,可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她血淋淋的手,没了礼貌地捏上她的手腕,语气很急:
“被流浪猫抓了这么长的伤口,你必须去打狂犬疫苗了,一点也不能拖。”
周杳感觉手背一阵刺痛,心里却很冷静,她挣脱了骆知秋捏着自己手腕的手,感觉除了手背的伤,手腕也火辣辣的疼。
她拿了手机开始给导员打电话解释清楚情况,又给宿管阿姨解释了自己被猫抓了要打狂犬疫苗没法回去,然后就跟骆知秋一起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两个人傻眼了,没想到现在医院不承接狂犬疫苗了,只有社区医院才可以接种,于是两个人又绕了一圈,才到地方。
外表看起来这个社区医院非常像是恐怖片照进现实,里面一片漆黑,逃生指示发出幽幽绿灯,透过玻璃门往里看,整个一楼可以看见的地方要么黑到极致,要么散发绿光。
在网上查到这家医院是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就是为了应对像是周杳这种突发的情况。
骆知秋尝试着去推了一下门,没推动,周杳这边的却打开了。
玻璃门往里划出弧度,明明是夏天,里面却散发着凉到骨头缝里的寒气,明明看不到空调在哪儿开着,也不知道这凉气从哪儿来的。
进到里面以后,看不到有人的痕迹,好在二楼还散发着白昼灯的亮光,于是二人也没犹豫,一起结伴往二楼走。
楼上楼下简直是两个世界,和一楼的黑暗恐怖不痛,二楼到处都是明亮的,经历了刚才的黑暗环境,就连常见的白昼灯散发的冷光都变得温和不少。
没看到人,周杳也不害怕,她用了点声音喊道:
“请问有人吗?医生在吗?”
没有人回答,还因为空旷的环境传出回声。
两个人沿着门上的标识往前走,没想到走到了一个没灯光的地方,正准备往回走。
就听到了开关按钮的声响,然后禁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医生,边打着哈欠边穿白大褂,睡眼惺忪地出来了。
看到周杳和骆知秋两个人也没有睡觉半路被吵醒的不耐,公事公办地问:
“我就是医生,哪儿不舒服?”
周杳把手举起来然后给医生看手上的伤,温和地解释道:
“被野猫抓伤了来接种狂犬疫苗。”
医生轻轻托起周杳的手看看了,没在多说话,让他们跟自己过来。
用兜里的钥匙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以后,等周杳坐下之后告诉他:
“你这个伤口很深,创面也比较大,除了疫苗之外还需要清洗一下,有专门的机器,这个你不用担心。”
见周杳点点头,医生又拿出两种不同的疫苗样品放在她面前给她看:
“疫苗的话是有两种,一种是一百多一针的,另一种是三百多一针的,无论你选哪一种都要打满五针才行。”
周杳头一次来打狂犬疫苗,不明白其中的分别,于是问道:
“请问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这种话应该是经常说,于是她也公事公办的解释:
“区别不是很大,只不过三百多的副作用小一点,如果你是孩子的话我们会推荐你用这个,成人的话全看个人选择。”
骆知秋本来想找借口说给周杳买瓶水暂时回避一下,谁曾想还没开口,周杳就温吞地给了答案:
“我打一百多一针的吧,谢谢医生。”
医生闻言点点头,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拿出了一个医院的收款码让她扫,给她解释道:
“现在这个时间缴费那边的人已经下班了,你直接扫这个码然后备注自己的名字就行。”
说完她又去找了单子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也写下了她从今天开始算,一共五针,每一次来打针的时间,就让周杳签字了。
周杳一次付清了全部的钱,加上消毒清洗的钱快九百。
先要把伤口清洗干净才能是注射疫苗。
“你把手放在这个位置别动就行了,看到这个时间了吗,时间到了就好了,可以过来接种疫苗了。”
医生把她的手放在合适的位置,再给她指了指机器显示屏,最后捣鼓了几下,把机器就离开到隔壁的房间了。
周杳就在这个密闭的小房间里,骆知秋去给她买水了还没回来。
一开始的水流很温和,热热的浇在伤口处很暖,只是到后面就变得有点刺痛,周杳下意识皱了皱眉。
骆知秋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这个表情,于是担心的问:
“怎么了,很痛吗?”
周杳摇摇头,想了想说;
“我觉得还好,这个水是热的,感觉手背很暖,只不过消毒的药在伤口处就会有痛。”
骆知秋有些不放心,却也没办法去干别的事,于是把水拧开递给了她,周杳摇头拒绝了,实在是不方便。
骆知秋把水拧好放在一边,他很自责地说:
“如果不是我今天约你出来吃饭,你也不会被猫抓,都是我的原因。”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摸猫的,我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怎么能把自己的问题怪在别人头上。”
周杳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老实巴交地安慰骆知秋:
“这种也就是看着吓人,接种了疫苗就没什么事了,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好像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在她眼里就都是小事情。
骆知秋看着周杳,莫名觉她现在有一种脆弱的美丽——
漂亮的脸认真地看着机器上慢慢减少的数字,衣服因为到处走动有点皱了,葱白的双腿并在一起,腿型很好看,机器的位置有点低,所以她不得已微微弯着腰,看起来非常纤细。
骆知秋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把这几乎会不会再有的一幕永远定格。
周杳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组织,只是声音闷闷地说:
“学长居然还玩偷拍,不要发给别人就好,感觉好潦草。”
骆知秋因为她这句话笑起来,不过只是弯了弯眼睛又因为她现在的样子没法开心起来。
等这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之后,周杳举着全身温度最高的右手坐回到医生面前。
已经清楚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