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岳阳楼案
“我不喜欢郡主。”
沈耀言似是鼓足勇气,手握成拳,“不是两情相悦的婚约,只会是折磨。”
傅兮柠一愣。
所以面前人是想靠自己,除掉一个罪恶的大官而立功求赏,这样沈家就能顺理成章去漠北。
好大的一局棋。
“你查到什么?又跟了他们多久?”
“没多久,最近京城失踪的人太多,祁家收敛很多,但若没猜错,左相应在收集人骨。”
傅兮柠抬眸,眼顿时瞪大。
想起上次宋权送得那把玉骨扇。
“沈小侯爷多年征战沙场,应对人骨也比较熟悉吧?”傅兮柠问道。
沈耀言只是淡淡点头:“了解一点。”
“那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辨别出人骨?”
沈耀言随父亲征战多年,军营中定有不少人经常伤到骨头之类的,为了尽快处理病情,都会教一些快且方便的挽救法子,当然也会和仵作来往。
“普通人骨?”
傅兮柠坐下解释着山上一事:“那时我便觉得那扇子有问题,但是经过雕刻刷漆等手法实在难以辨别出,或许这把扇子可以是很重要的一个证据。”
沈耀言挺直腰板坐在傅兮柠对面:“你可有找仵作?”
傅兮柠摇头:“宫中的仵作自都信不过。”
沈耀言深思熟虑后说道:“人骨的表面与兽骨表面光泽不同,但若是经过打磨后的人骨很难分辨出是人骨还是兽骨。”
傅兮柠此事想了许久,只想到该如何将漆去除,可想要辨别是否是人骨,实在是有些难。
除非人骨烧尽后的灰烬能与兽骨形成鲜明对比,但这世间兽骨何其多,总有没见过的,以左相和远妃的性子定会说是没见过的兽骨。
沈耀言见傅兮柠愁眉苦脸的样子,咽一下口水:“若是太子妃可以将扇子拿于沈某,或许会有应对之法。”
傅兮柠听后抬眸。
“沈家军营中有一位仵作,或许太子妃可以试着相信他。”沈耀言解释着,“他与父亲算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若太子妃有空出宫,我可带你去见见他。”
“当真?”傅兮柠惊喜。
“自然。”
“好,不过可能要等圣上生辰后才能再出宫,但我基本只能晚上出来,可以吗?”
“嗯。”沈耀言郑重点头。
“那我们约好了,待我确定时间给你写信。”
“好。”
隔壁屋子忽传来摔碎茶杯的声音,两人同时瞧着那面墙,傅兮柠不解地问道:“那边的包间是何人的?”
“祁家小姐。”
原来沈耀言定包间定在了祁彤和傅雅涵中间,倒是真巧。
傅兮柠起身摸着墙偷听,只见祁彤大喊着:“这都什么玩意,说好的头牌花魁,怎么到现在都不来?”
“祁小姐息怒,今日新舞姬前来导致包间都满了,这张花魁自是第一个被抢走的。”墙后传来一个陌生女声。
“我不管,本小姐今日就要见他。”
忽然间拉门声打断了祁彤的话,只听见那陌生女声:“祁公子。”
“下去吧。”
落荒而逃的脚步声传到走廊。
沈耀言站在傅兮柠身后瞧着她这副样子,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傅兮柠余光见沈耀言愣住原处,直接挥手:“快来听,祁宴来了。”
还没等沈耀言反应,他便被傅兮柠拉上前。
两人就这样靠得有些近,注意力却都在这墙后的声音上。
“你让她走干什么。”祁彤不爽道。
“别忘了我们来是做什么的。”祁宴压着嗓子道,“你可知父亲私下在做何事?”
祁彤不懂祁宴在问哪一件事。
“你可听说过京城的人骨案?”祁宴问道。
“听说了,又怎样?与我们有何关系?来酒楼不过就是把风分散注意力,又不耽误,我点个花魁怎么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家中会多那么多陈设?父亲何时对这些有兴致?”
听到关键点后,傅兮柠和沈耀言顿时对视一眼。
又听见祁彤说道:“你这么说,确实有些奇怪,自从父亲从山上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你现在也到成婚年纪,该成熟些了。”祁宴说着,“若是父亲真做什么害人之事,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祁彤似是完全不在乎般说着:“父亲之事与我又何干?搞得像我能阻止他似的。”
片刻沉静,明明傅兮柠没有看见祁宴,却不知为何感觉他好像很失望。
难道祁宴真的不是那般冷漠之人?
可在自己入京城学堂,常常被祁彤针对时,祁宴从未阻止,傅兮柠很清楚,祁宴知道此事,却一直放任祁彤的所作所为。
她不懂祁宴,也看不透祁宴。
所以待祁宴一直都是能远离便远离的一种心态。
京城的失踪案以及新出现的人骨案,皆数指向左相府,若左相崩盘,整个左相府估计会沦落到满门抄斩的地步,这祁家兄妹俩定只有死路一条。
傅兮柠没再准备听下去,瞧着时日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
沈耀言一直默默跟在傅兮柠身后,傅兮柠这才想着问:“沈家家规一向森严,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忽被这样一问,沈耀言先是一愣而后又点头
“忘记问你,你怎么认出我的?”傅兮柠抱着胳膊看着他。
“我正进包间关门时看到你被祁公子拦住。”
也就是在她给守卫金子时瞧见的。
“若是被你母亲发现,你定又要挨罚。”傅兮柠说着,“上次在沈家,你为何不让我与你母亲对峙?难不成你母亲还会对我动手?”
沈耀言皱眉:“不是凡事皆能争辩出个一二,若你与母亲说起鞭伤一事,母亲定会猜测你我之间的关系……”
他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直白,没说后半句。
“我明白了。”傅兮柠自是明事理之人,她也不傻,只是单纯想问问罢了。
“我送你回去。”沈耀言开口。
“不必,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傅兮柠觉得沈耀言的事更要紧些,“要不我送你回去?”
好歹朋友一场,若沈耀言真被他母亲发现,自己还可以解个围。
可话又说来,哪有女子送男子回家这么一说?更何况还是成了婚的女子。
“还是我护送太子妃吧。”
不知为何,每次从沈耀言口中听到太子妃这三个字都觉得有些别扭。
“其实私下你还是唤我名字吧,出门在外一直唤太子妃也容易引起怀疑。”傅兮柠说着,“罢了,趁着没被发现感觉溜吧,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开门瞬间,便听到一声巨响。
“有人从楼上摔下去了!!”
只听有人喊着。
沈耀言先反应过来,将傅兮柠拉回包间而后关上门。
隔壁包间祁宴祁彤已出门查看。
“有歹徒!”
外面乱成一团。
屋内两人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何事,只听见一间间门被迫打开的声音,好似这群人在寻什么。
沈耀言握住傅兮柠的胳膊将她往衣柜中带:“藏好。”
傅兮柠不解,其他人不一定识得她,她其实没必要躲着,可沈耀言却像是心不在焉般,难不成这群人是冲着沈耀言来的?
……
茶白手拿纸条跑进来时,宋奇威和宋墨潇正密谋左相一事,宋奇威见茶白满头大汗的样子,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主子,出事了。”茶白急促道。
宋墨潇不禁锁眉,甚至都懒得抬眸,最近宫中一切太平,他没多想便问道:“能出什么事?”
“是夫人。”
他一瞬抬眸,眼神中带些戾气。
“岳阳楼出事了。”
纸条被宋墨潇一把抢去,顿时愣住。
“岳阳楼为何会有鲜国奸细?”
“据说是冲着兵部侍郎而去,且死了人。”
宋奇威起身:“严乐瑶是不是也再来里面?”
茶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