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妖怪异世（终篇下）

“不能再拖了。”弥野强行介入绿芜的梦境，破开屏障。

绿芜叶片正在变得枯黄，如果再放任不管，他本就虚弱的妖力将全部被凭霄吸走。

弥野把绿芜的苦楝树心放在枯黄的叶片上，叶片贪婪着吸收失散多年的树心。树心融入叶子里，很快绿芜叶子的形态有了改变，叶子长出枝干，最后变成一棵苦楝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快速呈现了一遍，小树生长成大树的全过程。

最后，所有的苦楝花绽放，美不胜收。随后苦楝树化形成绿芜的人身，墨绿色衣服，粉色长发。

绿芜盯着弥野，总觉得恍若隔世。

“先离开这里再说。”弥野塞给绿芜一瓶不死尘珠。

*

视野转回方如这边。

方如、小鹰和黑鹰汇合，这是方如第一次见黑鹰，他性格和小鹰完全不像，小鹰咋咋唬唬的，而黑鹰却是沉默稳重。

黑鹰带方如走密道，却越走越亮堂，不是自然阳光而是灯光，混合着刺眼的金属反射光。

方如觉得不对，停下来，不走了。

黑鹰有些焦急：“快走、后方恐有追兵。”

小鹰也觉得疑惑，“怎么了，小如？”带着点天真的傻气。

她确认了，小鹰应该不知情，但黑鹰明显不对劲。路一定有问题，黑鹰看起来不是这么耐不住性子的人，却这么慌张，有蹊跷。

方如觉得全心信任，但好像却受到了欺骗，有些疑惑又有点生气，她问黑鹰：“这应该不是出去的路吧？”

小鹰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复杂起来，也抬头望向黑鹰：“哥？你快解释呀？”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方如又追问，执拗的和黑鹰僵住了。

黑鹰叹了一口气，知道如果不说清楚，方如应该不会再前进了，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凭霄现在身体虚弱，无暇顾及这里，宫殿里大多数守卫都被调离，现在正是防御最薄弱之时：“您知道自己有金之国血脉么？”

方如陷入沉思，然后摇头，之前是听骆驼妖们提过，但金之国早已覆灭。

“和我曾祖母有关吗？”方如能察觉到黑鹰并无恶意。

“您到了自会知道，请跟我来。”

黑鹰带到的地方是一个全是金色剑奴的武器库，最中心的位置悬浮着数把金色的剑，长短样式各不相同，但明显大殿中心悬浮的剑，没一把巧夺天工和周围墙上挂的，以及地上随意堆成小山的金剑有着天壤之别。

方如转头看黑鹰，想让他解释。

黑鹰化形成大鸟，让方如坐在他背上，领着方如到天花板上正对着金剑们的位置，那里有一本呈翻开状倒挂的金书。

“右手触摸天花板的那本金书，便可获得记忆传承。”

方如照做，金书没有反应。

“怎么会？您再试试。”黑鹰扑扇着翅膀，焦急的回忆着步骤是否有错。

方如尝试用双手，金书闪了闪，掉落了下来，径直砸了下来，把悬浮在正中间的一把刀顺势砸下，刀剑竟然直接插入大典中央的圆形展台，“吱-拉”，刺耳的声音伴随着震动和音波，殿上悬挂的剑全部乱飞。

黑鹰带着方如在缝隙中艰难躲避，黑鹰的羽毛被剑锋划落，四处乱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