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夜风呼啸而过。
玉壶那颗脱离了脖子的脑袋滚落到地上。
失去脑袋的身体疯狂挣扎蠕动。
砍断的脖颈处,隐隐有肉瘤般的东西冒出,像是试图再生,但反复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脖颈处开始冒起了黑烟。
“不可能!你们这群小鬼怎么可能砍掉我的头!混账!!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类竟然搞偷袭!!”嘶哑尖利的怒骂声从那两张嘴巴里冒出来,声音越发癫狂,“你们这些肮脏的垃圾不配活在世上!该碎尸万段!看我立刻修复好我的身体再来杀了你们!”
凄厉的咒骂在空旷空间里来回回荡。
哪怕只剩一颗脑袋,那两张嘴依然十分硬气。
与此同时,黛茯手中的向日葵褪去了刺眼的光芒,最终恢复成普通向日葵的模样。
当然,除了花盘上的五官。
黛茯握着恢复常态的向日葵,看着还在骂人的脑袋,顿时一脸懵逼。
咋的?
都冒黑烟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要不,还是说点遗言吧?
就在她懵逼时,两道清瘦的身影快步上来。
面对不停癫狂咒骂玉壶脑袋,兄弟二人毫不迟疑地动了手。
刷刷刷几下,正在努力试图再生的上弦五就被砍成了臊子。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轰然消散。
上弦五——彻底死亡。
连一个细胞都不会存留在世界上。
***
风停了。
周遭安静得要命,只剩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黛茯头上的铁锅也不知道什么掉了,此时顶着乱糟糟的褐色卷发,头发四处支棱着,活像个炸毛的狮子。
时透无一郎和时透有一郎浑身卸了力气,一个一头栽下去,一个猛喷出一口血。
只有黛茯好像反应慢半拍似的,摔在了地上,呜呜嗷嗷地喊着疼。
之前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身体上的疼痛全都被无意识屏蔽了。
现在上弦五死了,浑身上下的疼痛就全都后知后觉地找了上来。
尤其那种不知名的毒素还藏在自己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害怕地掉了几滴猫尿。
看着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孩子大哭的时透双子:“……”
怎么感觉又心酸又好笑的。
就算有一郎嘴巴坏,此时也说不出什么,甚至难得地说了好听话儿,“那么痛你也没跑,已经很棒了。”
“……关键我也跑不了啊!”是她不想跑吗,是她跑不了呀,“再说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黛茯一手抹着眼睛,哭哭啼啼地说。
兄弟俩这么一听,心头莫名就软了几分。
确实,他们是鬼杀队的一员,杀鬼是他们的责任。
但不是她的。
又见她因为毒素蔓延,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发紫,有一郎都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她再多说两句就会毒发。
虽然他们兄弟也中了毒,但因为有呼吸法的缘故,只要他们不停止呼吸,总能将毒素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可是黛茯……
突然,只听咚地一声。
就见她身子一软,脸朝下地倒了下去。
“黛茯!”两人大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去。
有一郎想要将人抱起来,但又不敢轻易挪动她,只能手足无措地跪坐在一旁。
无一郎紧随其后,小心翼翼托住她的脑袋护在怀里。
只见她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
“怎么办!”无一郎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下意识求助地看向自家兄长。
有一郎见刚才还哇哇叫的人变得如此虚弱,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下意识张口喊她的名字,忽然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飞快靠近。
兄弟二人再次握住刀,警惕地望去,就见一道黑影借着夜色快步而来。
随即他们便注意到上空飞来的是有一郎的鎹鸦,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高挑的身影。
正是花柱蝴蝶香奈惠。
大约跑的太远,这边都干掉了上弦五,她才姗姗来迟。
不过来的也算及时。
见到来人来,两人心头提着的气儿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脑袋一沉,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时透无一郎仍然下意识护着黛茯的脑袋。
三人歪歪扭扭的倒在了一起。
蝴蝶香奈惠:“!!!”
好悬没发出尖锐爆鸣!
好在她很快找回理智,顾不得琢磨所谓的上弦是不是真死了,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用具开始给三人治疗。
快点!
一定要再快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一场极尽奢华的夜间宴会。
灯火璀璨的宴会厅内,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处处透着矜贵与繁华。
人群中,一名身着精致和服的女子正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与身侧男子交谈。
无人察觉的是她垂眸浅笑时,那双看似平和的眼睛会飞快掠过一抹诡异的红光,一闪而逝。
女人始终维持着完美的假面,直到突然……
原本澄澈的眼眸毫无征兆地变成浓郁的猩红,类似于兽类般的竖线陡然出现,额头青筋暴起。
些许的异变而已,却已经足够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