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划分土地
吴永挠了挠头:“神使大人,怎么个练法?”
林挽倾耐心道:“从明日起,乡兵每日卯时集合。先绕着梯田跑五圈,练脚力、练耐力。跑完了,练队列。”
吴永更疑惑了:“队、队列?练那玩意儿干啥?”
林挽倾看着他,语气坚定道:“练的是规矩,是听令。没有规矩,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
吴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听您的。”
林挽倾点了点头。训练的事,她已经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需要吴永去执行了。
“去吧。”她摆了摆手,“明天第一天,你亲自盯着。谁迟到,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用问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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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挽倾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梯田上。沈界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记录。
吴永的调查早已有了结果,沈界身世清白,只不过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在家被欺负得不行,索性来投奔舅舅。
吴永说这些的时候,难得地带了几分同情:“这么好的读书苗子,放谁家不得宠着,偏他们有眼无珠。”
林挽倾听完没说什么,第二天就把沈界带在了身边。起初还存着几分试探,时间久了,倒也慢慢放下了防备。
实在是这人像个棒槌,拨一下动一下,偏生还有强迫症,凡他经手的事不捋个严丝合缝决不罢休。
虽说是烦了点,可交给他的事,从来没出过岔子,用来当助手最是合适。
“终于做完了。”林挽倾伸伸懒腰,神情难得地放松下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是接近黄昏。
林挽倾转头看向沈界:“辛苦了,田地划分完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界一言不发,只默默作了个揖,便转身走了。
“真是个闷葫芦啊。”林挽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
崇吾探出头看了一眼道:“个人有个人的性格嘛。”
林挽倾有些惊奇:“你倒是会替他说好话。”
“这也算好话吗?我只是实话实说。”崇吾一脸认真地纠正她。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对她来说,这种小事完全不值得争辩,顺他便是。
林挽倾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去,累了这么多天了,她只想躺在树屋里好好休息。
走了几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等水渠通了,你的神力是不是就要恢复一部分了。”
说到这个,崇吾眼睛都亮了:“是的!”
“那你是不是能下雨了?”林挽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旱灾不知还要熬多久,暗河的水也未必能坚持很久。若是崇吾能下雨,哪怕只能下毛毛雨,也算是多了个水源。
“可以是可以,但下的雨会非常非常的小,范围也不会很大。”崇吾十分愧疚道。
“我知道了。”林挽倾心里微微一沉,虽然她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可真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崇吾见她没有追问,反而更不自在了,他小声说:“我会尽快恢复神力,不会让你等太久。”
林挽倾看他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心里忽然一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急什么?我又没催你。”
崇吾捂着额头,抬眼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可你刚才问的时候,明明很希望我能下雨。”
林挽倾被他戳穿了心思,也不否认,只是叹了口气:“我当然希望你能下雨,但我知道你现在做不到。再说了,恢复神力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得和你一起努力。”
林挽倾把崇吾从肩膀上挪下来,用双手捧着他,语气郑重道:“你不能一个人扛,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神使!”
崇吾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好半晌才道:“我不会忘。”
“那就好。”说完,林挽倾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这人像个小手办似的,怪好玩的。
崇吾被她戳得身子微微一晃,他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玩具吗?”
林挽倾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我就是试试手感。”
他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想再理她了。
林挽倾看着他真生气了,赶紧哄道:“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崇吾的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他自我安慰道:本神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的神使一般见识。
次日清晨,林挽倾来到了染布作坊。说起来,自从作坊成立,她也就来了两回,这是第三回。
作坊还是那个作坊,干活的人的精气神却是不一样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干劲十足。
林挽倾心里清楚,变化是从她宣布每人每日可领一斤米、十文钱开始的。
古代百姓还是朴实,她在心里感慨。
她绕过几排正在晾晒的布,径直走向彭冬兰。
彭冬兰没有发现她,正低着头,一边搓揉着布料,一边跟身边的阿桂说着什么。
林挽倾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如今的她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舒展。
正如她的名字——冬兰,熬过了最冷的冬天,终于开出了自己的花。
聊了好一会,彭冬兰终于发现了林挽倾,她窘迫地站起身来:“神使大人来了?我、我刚才没看到您……”
林挽倾毫不在意道:“没事,我就是问问。当了这些天的管事,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彭冬兰一愣,没想到林挽倾亲自来,问的竟是这个。她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
话刚说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嘴唇动了动。
林挽倾看她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便放缓了语气,温和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在我这儿不用藏着掖着。”
彭冬兰轻轻地舒了口气道:“我发现周美最近一直在打听作坊的事。”
林挽倾眉头一挑,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外村来的。
“她怎么打听的?”
彭冬兰道:“她前几天来过作坊一回,说是想找点活干,问我收不收人。我说作坊招人得神使大人点头,我做不了主,她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可后来......”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后来怎么了?”林挽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