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内门初试 反遭污蔑
“师兄。”
白玙自觉的坐在书案一边，看着云无咎将标签放置原本的位置。
“此人章章标注，看来对这本书的领悟极深，课业定然前茅。”
白玙说道，整理着自己坐下皱起的衣摆。
闻声，云无咎抬眼，专注的样子跑偏一瞬，将白玙面前的书拿到了一边。
手一抖，里面一张标签飘落，落在自己的腿上。
还未完成的玙字，赫然闯入他的眼中。
他飞速看向白玙，见她没注意到自己，松了口气，继续回道。
“可有时，做多标注，也许是他自知天资愚笨，怕合上书页便忘却对这块内容的理解和感悟。”
白玙手中来回把玩着笔，接话道：“可，人生在世，岁月悠长，本就没有固定的正确答案啊。他怎么知道，当时的理解就一定不会有变化呢？”
说着，看向云无咎。
“我想，他可能更多的是记录当下，想回首再望时，能够寻到更深的感悟吧。”
白玙的话，像是有一只手深入云无咎的心间，一层层将其剥离，顺手还撒了颗种子，浇了水......
他下意识眨着眼睛移开目光，再次将视线落回书上。
“父离，未留物矣。故，对子无爱。”
一行当年他标注的字，如今已经褪色。
云无咎眸中涌动，须臾将唯一皱巴的标签抚平，夹回了原处。
“这本书，我那还有全章，我现在去拿给你。”
云无咎说着起身，白玙有些疑惑。
可全章比单本的内容更全更稳，想着，她消除了疑惑。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样，你也不用再跑一趟。”
“你院子里也有花树？”
云无咎的院子背靠碧苍山体，院中月白石径，清水游鱼。
唯一一抹艳色，倒是衬得愈发吸引目光。
白玙两三步走到树下，抬头观赏着。
云无咎目光悠长，不知看的是花，还是花树下站着的人。
“同那棵一并种下的。”
白玙回过身子：“我院子的那一棵？”
花瓣随风离开花苞，缓缓落下几片，飘悠在了二人中间。
白玙越过花瓣看着云无咎，月光洒在他身上，留下一层白晕。
她一瞬不禁感叹，她这师兄，美得像画中人似的。
仙界那帮家伙都没他神清骨秀，根据话本子来说，若真遇上一个温柔绝世大美人，倒是能配上人家......
白玙恍然回神，她在这想什么呢！
见云无咎没什么变化，她轻咳一声问道。
“师兄，这开的是什么花，和其他的不一样。”
“无尽。”
“无尽？”
无尽思念、无尽守候、无尽永恒、也，无尽悲鸣......
“所有参与选拔的弟子，请在辰时到达指定区域，静待开场。”
翌日，整个山门被传音覆盖，白玙宁昭等好些弟子，已经早早的等在此地。
不多时，云启岚、云启明、江丰、云鹤川、云无咎、青落、云舟云十等宗主长老入室弟子及亲眷弟子落座观评台。
台下弟子排列整齐划一，虽为外门，但训练有素，让人瞧了依然心情舒畅。
“内门弟子选拔共分为三部。”
“一！剑术！二！万法！三！心境！”
......
报幕的弟子一一喊道，直到结束，台下弟子才忍不住纷纷讨论起来。
“万法是什么？”
“万法就是除却剑术之外的术法，符咒，阵法，还有御兽都算。”
“就是，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流云宗世间第一仙门，真搞不懂你这种是怎么进的外门，做个杂役弟子都便宜你了。”
被说的弟子顿时有些吃瘪，张口想反驳却也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在那闷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用听他们的，现在知道也不晚。”
宁昭那一排，挨着男弟子，她些许不平道。
对方当即就对宁昭望去了感激的目光，那几个弟子撇撇嘴悄声交谈起来。
“也不知道宁师姐怎么想的，都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为什么还年年跟咱们一起，宗门倒也同意。”
“这就不知道了，但宗门注重弟子功法，多练基底倒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听说宁师姐本不愿来此，但他们宁家家主非要她来，大概是同家里赌气吧......”
几人摇摇头，不在讲话。
随着一声令下，弟子纷纷按照抽到的数字对应，竞争拉开序幕。
“剑术，两两对决。”
“对决期间跌落战台的，败！”
“对决期间佩剑脱手的，败！”
“对决期间灵术御剑离手超过短香半炷的，败！”
“对决期间偷偷使用暗器的，败！”
“对决期间攻人心计的，败！”
“对决期间认输的，败！”
“......”
一连串的规矩讲述完毕，剑术大比正式开始。
大家聚精会神的看着战台，台上剑光四溢，你来我去。
台下，几个弟子在悄声交谈。
“怎么规则里攻人心计都出来了。”
阿月悄声道。
“定是有人这么做过。”
“对，我记得几年前，是有个人靠嘴巴将对方说的信心大减，可他的术法并不差，最后竟是认输了。”
“哪里啊，还有这等事......”
“哎，我想起来了，是栖凤都段家的三少主，前段时间来送帖子的那个。”
“对对对，当年他们内门选拔，是闹出了这么一场，当时所有仙门都传遍了，不过都在说他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聪明的很。但也至此，几乎每个宗门在内门选拔的时候，都禁止了这一条。”
白玙看似在听他们交谈，实则满眼都是接连上台比试弟子的剑法，不断在心中回演，融合着她所学的内容。
“白玙，梁森。”
“阿玙，到你了。”
大家纷纷冲白玙投去了加油的眼神，她回以一笑，拎着剑，踏上了战台。
对方直接飞身上台，纵使听说过白玙的英雄事迹，但并没有放在眼中，始终认为，她只是巧合，跟他自己一样是个外门弟子，能多出什么能耐。
二人相互作揖，铜锣敲响，梁森率先冲白玙攻了过去。
白玙一瞬侧身，剑身流转，蓄满灵力的右手紧握剑柄，重重的撞向了梁森的腹部。
梁森登时脖露青筋，疼的满脸通红。
未及反应，白玙顺势一掌拍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