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疑云
谢露华听到北境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瞬,很快又将眼眸压低,低声问道:“殿下是指什么?”
田小苗将血书拿出来,展开转了一个方向给谢露华看,“这是顾清之前交给我的血书,商人联名上书,军中有人贪墨,送往前线的物资偷工减料,将士的棉衣被换成了单衣。”
谢露华凝神看了血书,手指微动在桌上略敲了一下,“殿下准备怎么做?”
田小苗说道:“我想请驸马帮忙,筹集军需,解燃眉之急。”
谢露华闻言一怔随即试探问道:“敢问殿下此举是为大雍的陆将军还是为公主府的陆惊寒?”
田小苗预设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谢露华会做此问,陆惊寒?难不成,这个萧灵徽和陆松之前还有个什么特别的渊源?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漏洞,陆松确实是公主府举荐出去的,可是却忘了一个问题,萧灵徽之前和陆松是否有私情。
田小苗不敢直视谢露华,眼神漂移咬了咬嘴唇说道:“驸马多虑了,不是为陆松一个人,而是为了大雍的千万将士,我们在京城中纸醉金迷,却不知边关风雪刀剑,如今既已得知军需案,岂有坐视不管之理,只是此案扑朔迷离,涉及魏相之子,想要查清尚需时日,军情却是瞬息万变,还望驸马能够为大局着想,助我一臂之力。”
谢露华沉思片刻答道:“臣知道了,殿下所说之事臣会去办,保证一个月之内第一笔军需物资送到前线,但愿陆松能不负殿下所赠惊寒剑,不负殿下所赐惊寒之名。”
田小苗又取了一幅大雍地图,在图上早已标注了几条路线,她用手在地图上沿着画好的路线划了过去,又点了点头,“驸马,我信你,如此重任就托付给你了。还有……以前本宫提携陆松,也是出于爱才之心,驸马勿要多心。”
谢露华看着田小苗拿出来的地图,又听她如此说,低头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一下,“殿下不必如此多礼,从先帝为臣与殿下赐婚的那一刻起,臣心里便已立誓,此生为殿下所用,无怨无悔。”
谢露华说罢,匆匆结束了话题,向田小苗郑重其事的行了个大礼说道:“臣告退。”
他后退了几步,转身的时候定了一下,又回头说道:“臣多说一句,按旧例,三日后公主府该举办元宵夜宴,还请殿下知晓,提前准备。”
田小苗看着谢露华的背影不禁出神,他在提醒我旧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穿越这种事他应该猜不出来,大概是觉得公主大病一场记忆不好吧。
或者他想要的是,作为交换,在今年的元宵夜宴上要我给谢家一个面子?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了。
谢露华从公主院门出来却没有回到驸马院,黑暗中叫了一个小厮,低声道:“阿义,备马,去万象楼。”
阿义闻言面露难色,“主子,那孙管事?”
谢露华步履匆匆,边走边说:“打一顿板子,送去谢家田庄严加看守,不必让其他人知道原委。”
阿义跑着跟上,“小的明白,只是这万象楼……殿下若是知道了……”
谢露华停下脚步,转头瞪了一眼阿义,阿义赶紧捂着嘴摆摆手再不敢言语。
阿义牵过马,跟着谢露华一起走出公主府的大门,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一枝寒梅被人折下,皇宫内柳太后看着眼前的梅花,凑近闻了闻,又将花枝递了出去,说道“我怎么觉得今年的梅花越发不及往年了?”
明珠接过梅花枝,插到手中的花瓶里,回道:“主子不必多虑,魏无忌的事儿查来查去不过就是几个商人罪大恶极罢了,自有魏嵩去和萧灵徽打擂台,与咱们无关。”
柳太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怕的是那几个蠢货被萧灵徽抓住把柄,狗急跳墙反咬咱们一口。”
明珠抱着梅花随着柳太后走出梅园,早有一人在门口等着,明珠讲梅花交到那人手上,“阿梅,这是太后娘娘赏你的。”
“谢太后恩典。”此人接过花瓶,摆在一边,又行礼道谢,抬头后是一张俊美的脸,正是之前与田小苗轿子中递情报的绛影。
“阿梅,你去替我调查一事,约两个月前,魏无忌参加了一个酒局,据说有军中负责采买的官员与一些商人参与,我要知道确切的名单。”
绛影行礼应下,“属下明白。”
柳太后看了看绛影,伸出手将他行礼的双手按下,她华丽的衣袖划过绛影的袖口,“此处梅花与你最为相配。”柳太后留下这句话便领着明珠离开了。
绛影捧起身边的梅花有些失神,又从腰间摸出刻有梅花的傲雪短刃举到眼前,一真一假两枝梅花映在绛影的眼眸中。
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