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你和我
林嘉言避开容琛的目光。
容琛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吗?既然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对方开不开心。
林嘉言心里不知作何滋味,容琛的温柔一如既往,他都快分辨不出,容琛往日对自己的好,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只对他好还是对谁都是这样。
“好了,我们找小朋友们玩儿去。”林嘉言不能再和容琛单独待下去了,看到小朋友们吃完零食开始玩,他带着小海来到他们中间。
几个小朋友坐着滑梯,喊着让大哥哥来接他们,容琛过去站在滑梯下,滑下来一个孩子他接一个,余光看着林嘉言带小海去哪里。
林嘉言低头询问小海想玩什么,小希走过来说:“小海,我和你坐跷跷板。”
林嘉言看着他们玩,感觉到容琛的目光灼灼,等他抬头望过去时,容琛又不动声色地望向了别处。
如此两次,林嘉言扭过头不再看他,容琛却大步走进他的视线。林嘉言在心里嘀咕这人幼稚时,容琛从他面前走过,原来是找清静地方接电话。
林嘉言和两个小朋友说起了闲话。刚没说一会儿,背后传来容琛的声音。
“言言。”话音未落,人走到了他跟前。
林嘉言招呼着调皮的小希,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公司有些事,我先走了。”容琛向他解释着,又朝孩子们招招手,“小海,小希,我走了。”
说着话冲他们摆摆手,大踏步走开了。
林嘉言的“哦”发得有些迟,扭过头看时,人已经走远了。
“大哥哥什么时候还来啊。”小海从跷跷板上下来,拉住了林嘉言的手。
“不知道。”林嘉言问他,“大哥哥平时也来吗?”
他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问,容琛什么时候来他就避开。
“大哥哥说他有空就过来。”小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明白地问道,“大哥哥怎么不问我了。”
林嘉言猜不透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联,还想再问问,小希叽叽喳喳地说:“大哥哥说他有空就过来,还说哥哥过来时他也会过来。前两天大哥哥还问我们,哥哥什么时候来,小海说哥哥今天来,大哥哥就来了。”
小希习惯称他为哥哥,称容琛为大哥哥,虽然她的话很乱,但林嘉言听明白了。容琛特意向小海和小希打听他来的时间,所以他们今天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容琛的刻意。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们的契约关系已经结束了,容琛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林嘉言望向福利院的大门,容琛的身影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月底开学前,林嘉言要搬回博园。陆淇比他早开学一周去了学校,大哥大嫂要去博园帮忙,林嘉言说不用,他长大了要学着独立。
本来想抱小猫的,小猫这周要打疫苗,他只好和它约定下周回来再抱。
临走前,大嫂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往他手里塞银行卡,林嘉言让他们放心。时间仿佛回到上学期,一样的场景重现,只不过这一次,博园没有人等着他。
半小时后,汽车开到了博园车库,林嘉言打开后备箱,对着五个行李箱傻了眼。大嫂刚才告诉他,物品装到行李箱方便他上楼,只是没想到装了这么多。
无非来回多跑两趟,也没什么的。
林嘉言上手拿了一个行李箱,正准备再拿一个,孙伯和李伯从远处过来,向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到后备箱的行李,二话不说就要帮忙。
将行李箱搬到房间后,林嘉言招呼两位保安伯伯进来喝茶,两兄弟摆摆手说不用了。
林嘉言想起大哥塞在他背包的两盒好茶叶,连忙拿出来递给他们:“你们要是不收,我下次都不敢让你们帮忙了。”
“哪能成啊,下次有事你还喊我们。”刘伯说道。
三人又推让了一番,林嘉言说起常受他们帮助要知恩,李伯忍不住说:“你哥哥是我恩人,我也要知恩哩!”
林嘉言怔了一下,想到他们口中说的哥哥是容琛。他和容琛一起住的时候,对外的说辞他们是兄弟。
不过恩人什么的他没有听容琛讲过,于是疑惑地望向他们。
孙伯告诉林嘉言,半年前他姑姑,也就是李伯的妈妈罹患心脏病,急需做手术,但他们心仪专家的排期已到几个月之后。
那天闲聊时容琛知道了这件事,询问过后安慰了他们几句。没几天他告诉李伯,那位专家是他客户的父亲,手术可以即刻安排。后来他姑姑手术成功,容琛却说他没做什么,叮嘱他们不要宣讲。
“你是我们恩人的弟弟,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呢。”
孙伯和李伯最后还是没有收那两盒茶叶,略坐坐就下楼了。
林嘉言独自发了会儿呆,开始慢慢地收拾起行李。
他先将洗漱物品拿出来。大嫂依然准备的两套,一套奶白色的,一套浅蓝色的。他还记得那时候,他用的浅蓝色,容琛用的奶白色。
和容琛一起拆箱收拾物品的事犹在昨天,很快就又一年了。
林嘉言没有干过这种精细活,物品拿出来堆了一地,找不到该放的位置,凭着记忆,他将各类物品放到以前容琛常放的位置。
日化用品归置好,他来到衣帽间,一眼看到墙角堆放的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容琛买给他的各类物品,还没来得及扔出去。
林嘉言移过目光,将大嫂买的衣物胡乱塞到柜子里。关上衣柜想想又打开,将它们拿出来重新摆放。
他记得容琛说过,四季的衣物要分开放,外套、秋衣秋裤、袜子也要分区域收纳,常用和不常用的也不要放在一起。
当时他虽然将容琛买的衣物挑了出来,但余下的衣物还算整齐,他按照以前的摆放区域,慢慢地将各类衣物一一摆放好。
整理物品,打扫卫生,换洗床铺,忙活了一天,整个房间终于焕然一新。
林嘉言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再动,不想吃外面的食物,也不想做饭,随便冲了澡就奔到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在梦里他和容琛疯着闹着,他调皮地喊着容琛的名字:琛琛。
容琛回喊他:言言。
他再喊一句,容琛再回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林嘉言睁开双眼,房间暗沉沉的,一时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他迷迷瞪瞪的,捞起手边的小熊来到客厅,客厅没有人,他扬声喊道:“琛琛。”
话音落地他才想到,他们已经分手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转亮,林嘉言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浅蓝色小熊。这是容琛买给他的。
他承认,他有点想容琛了。
虽然他还不能原谅容琛的欺骗,可是他承认,这一刻,他有些想他。
周末下午只有一节课,教授讲完课后留下一道大题,林嘉言埋头刷题,写着写着卡了壳,半天茫无头绪。问旁边的同学,也没人有解题思路。
如果容琛在就好了,他冒出这样的念头。
上学期容琛充当他的指导老师,让他赢得了一枚银牌。不仅如此,容琛还是他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