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婚礼(正文完)
奚衔光刚穿得严严实实的,陡然被塞进衣柜里,被热浪扑了个满怀。
差点没呼吸过来。
他将耳朵贴在衣柜边上,一方面是用来支撑身体,另一方面也想听听谷珈玉的声音。
王晴若坐下来,拉着谷珈玉的手,也不扭捏,直接掏出带着的东西。
谷珈玉看过去,是一本无名的书册,她接过来,“娘,这是什么啊?”
王晴若一本正经地说:“春宫图。”
谷珈玉刚打开扉页的手刹那间停住,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
王晴若又重复了一遍:“春宫图啊。”
谷珈玉瞬间脸色涨红,“娘,你说什么呢,怎么给我这种书?”
她将书放在一旁,连书的封面都不想看到。
王晴若倒是泰然自若,“珈玉,你马上就要成婚了,这都是该学的东西,这图里面画得很详细,遮这些日子你就抽空看看。”
“知道了,娘。”谷珈玉红着脸将书收起来,放在枕头下面,送走了王晴若。
她将门关好,才去打开衣柜的门,奚衔光在里面热得满脸通红,头顶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谷珈玉将他拉出来,替他擦去额头的汗,忽然间听到门又被打开了。
王晴若又回来了,不知不觉已经进来了。
“珈玉啊,对了,这个忘记给你了……”
话没说完,王晴若盯着屋子里多出来的奚衔光,陷入了沉思。
他是怎么进来的?
一边站着的谷珈玉和奚衔光对视一眼,两张脸上满是尴尬。
没办法,已经被抓到现行了,干脆就不躲了。
两人向王晴若交代了个干净,王晴若不是古板的人,也看得出两人之间是有真情,也明白两人不是会做出格事情的人。
她尽着长辈的本分,教育了两人几句,不许奚衔光再爬窗来了,一是不安全,另外一方面,叫人瞧见了也不好。
谷珈玉看着母亲的脸色,虽说话说得直白,但看起来并不生气,一下子就放心了。
她同奚衔光耳语,“我母亲没生气,你就跟一起走吧。”
奚衔光乖乖跟着王晴若走了,王晴若派人送了奚衔光回去,临走也不忘多嘱咐了几句,宛若自己的亲生儿子。
奚衔光心下感动,脱口而出,“多谢母亲。”
反正两人都要成亲了,日后他也是要叫谷珈玉的母亲为母亲的,现在不过提前叫了而已。
王晴若眼神停滞了一秒,随后又笑着应好。
*
三月十二晚上,奚衔光坐在房中,摸着放在床边的喜服,看着屋内喜庆的装扮,一时感觉有些不真实。
屋内已经铺好了大红的被褥,喜烛放在鎏金的烛台之上默默燃着,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他明天就要娶到谷珈玉了。
今夜他要一个人睡在这里,而明日,他要和谷珈玉一起睡在这张床上,他终于可以抱着她,一睁眼就看到她,不用日日夜夜思念她的身影,却一直见不到人,只能在梦里相见。
他终于可以在众人面前正式拉着她的手,和她坐在一起,宣布自己是谷珈玉的夫君,而谷珈玉是自己的夫人。
从今以后,在世人面前,他们就是喜结连理的一对璧人。
他想,他们二人,注定就是在一起的。
他们二人在同一年出生,自从开蒙就认识,就算日日吵闹,也吵不断这份情谊。
谷珈玉从墙头摔下,偏偏只忘了他一人,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上天赐予了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二人看清心底埋藏许久的情感。
若不是那次意外,他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书院女子众多,不乏容貌昳丽,性情温婉之人,但他却只能看的到谷珈玉一人。
在意她的喜怒哀乐,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谷珈玉就是谷珈玉,她不需要和任何人去比较,她只要站在那里,自己就一定会注意到她,会喜欢她。
不管是她上课偷偷睡觉,还是认真完成夫子课业的情状,一切都无与伦比,让他深深着迷。
奚衔光陷入回忆之中,他不禁想着,这一世做了夫妻,下一世,定要再早一点遇到谷珈玉,早一点去爱她。
带着曾经的回忆,奚衔光安稳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大部分的事情府里已经处理好了,他换好喜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骑着高头大马向谷家行进。
翻身下马,刚到谷家的门口就被拦住,一层又一层的人围住奚衔光,叫他作诗,投壶,答题,所幸庄祈明在他身边,这些也都不算难题。
到了谷珈玉闺房门口,一身红裙,头上还别着红玉簪的谷珈瑜笑盈盈堵在门口,小手伸在身前。
奚衔光心领神会,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红封。
他拿出一个放在谷珈瑜手上,又觉得不够,一脸又放了五个,在她耳边低声道:“珈瑜,放姐夫进去,将来再多给你包几个。”
谷珈瑜白净的小脸上立马扬起笑容,将红封收起来,侧身让开了门口。
谷珈瑜一让开,其余堵门的侍女也都拿了红封让开,谷珈玉盖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李扶薇一直陪在她的身旁。
庄祈明跟着进来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为难奚衔光,就放他带着谷珈玉走了。
此刻的奚衔光,不可谓不得意,日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少年丰神俊朗,眉目俊秀。
他将谷珈玉牢牢抱在怀中,这是他第二次抱起谷珈玉,和上次很不一样的感觉。
“珈玉,我来娶你了。”
谷珈玉将脑袋靠在他怀里,“对啊,今天我就要嫁给你了,我好开心啊!”
众人围着两人一路出去,奚衔光的目光就只落在谷珈玉身上。
以往结亲都是要兄长背出去,谷珈玉没有亲兄长,族中唯一堂弟不过六岁稚子,所以她和奚衔光决定了,就由奚衔光抱她出去。
一旁的人掀开轿帘,他将谷珈玉稳稳放进去,本来应该出去,他忽然掀起盖头,谷珈玉低垂的眸子倏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奚衔光凑上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谷珈玉掐了他一下,“又轻薄我。”
奚衔光笑得灿烂,“对啊,我轻薄一下我的妻子,不行吗?”
谷珈玉拉过他的胳膊,想要再回吻一下,奚衔光故意后仰了一下脖子,没让她得逞。
谷珈玉更来劲了,又向前凑着,拉着奚衔光的衣领,奚衔光假装向后躲着,又在谷珈玉使劲的时候将脸凑了上去,谷珈玉的吻就落在他唇角。
奚衔光偷香窃玉成功,很想捏捏谷珈玉的脸,但知道女子成婚都要细细打扮一番,现在若是将她的妆容弄乱了,怕是气到不会同自己讲话了。
于是拍了拍她的手,将她的盖头盖好,“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奚衔光泰然自若地掀开轿帘,将身上挂着的绣球摆正,吩咐人起轿出发。
路途并不长,到了奚府门口,奚衔光下马,摘掉绣球交给雨安,门口此时正摆着一盆烧着正旺的火盆。
这也是大齐历来的习俗,当女子出嫁进门的时候,要亲自跨越火盆,寓意着焚秽去煞,驱除晦气,火苗旺盛,也寓意着往后夫妻和顺,家宅昌盛。
正午时分,日头正盛,门口一阵穿堂风经过,将火势烧得更旺,火苗随风扑起,竟有冒出一人高的势头。
奚衔光蹙眉,盯着面前的火盆,谷珈玉穿着厚重的喜服,还盖着盖头,若是火焰窜起来,直接烧到她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奚衔光盯着火盆若有所思,等到喜娘掀开轿帘,扶着谷珈玉出了轿子时,他接过了喜绸。
喜娘愣了一瞬,还是将喜绸放开,交到奚衔光手中。
奚衔光俯身,在喜娘耳边说了一句话。
随后,谷珈玉一声惊呼,奚衔光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谷珈玉急着阻止他,“奚衔光,放我下来啊,我还没跨火盆呢?”
奚衔光停下步子,“这火盆火势太大,我担心烧到你,就由我抱你过去,既然日子我们两人来过的,那就我们一起走。”
说罢,他上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