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继续
谢临风一条手臂横在双眼上。
一个潮软的手指头落在他的腹肌上，沿着人鱼线往下滑，挑开浴巾。
他久久没有等到夏清薇下一步动作，撤开手臂，掀眼看她。
夏清薇怔然垂头，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对谢临风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地说：“你身材真好。”
“有多好？”
“和我之前……”
谢临风脑门忽地突突跳，不想听她提关于这方面之前的事儿。谢临风坐起来，支起一条腿，手肘架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去，堵住她的嘴。
“不说。”谢临风大拇指指腹抹掉她嘴角的银亮，“继续。”
“哦。”夏清薇低头看说明书。
谢临风揉搓着她耳郭，鼻尖凑到她鬓边，似嗅非嗅。
夏清薇以为他在催自己：“我看看过期没有。”其实是在看怎么用……
谢临风的四指陷入她的发间，把她盘好的头发彻底弄散，发丝如墨，泼在他的手臂上。
夏清薇撕开，轻轻推开一点他支起的膝盖，屏住呼吸，低头垂手。
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挡住她半边脸，随之扫到他的小腹上。
谢临风不厌其烦，将她陆续滑落的发丝一缕缕拨开，指尖轻轻托出她的侧脸。她神情专注，一双手却那么温软，直叫人想把什么都交到她手里。
但这不行，太快了。
极力克制之时，谢临风生平头一回，看清自己骨子里的善妒。看到她这副模样，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她第一次会是怎样？
会比现在更羞涩吧？那个人有没有足够温柔？
越想越让他痛苦。是的，他恨不得撕开时间，奔回到那个时刻，把她从那个人的手中夺过来。理智告诉他自己没有资格管束那时候的她，可心底的妒火就是越烧越旺。
她该是我的。完完整整，只属于我一个人。
善妒者最能计较，却又偏偏，最能姑息。
当夏清薇抬起头，张开双臂抱住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断绝了阴私的歹念，不再纠结那些过往。
嫉妒之所以让人痛苦，是因为我们会把对方视作私藏的物品，想要独占。
但她是一个完整的人，这种完整不属于他，属于她自己。她有选择的自由，有过往的权利。
他该庆幸的。此刻，这样真实鲜活的她、有自主意志的她愿意把他纳入怀里。
谢临风托着她光滑的后背，缓缓俯身。
温湿的浴巾从后被解开，谢临风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他指腹的温度在她背后萦绕，最后停在尾骨上方的后腰处，用指腹的薄茧摩挲着。
夏清薇陡然深吸一口气，一脉电流自后脊升窜，忍不住瑟缩身体。
她不大好受。
一颗青涩的山丁子，从潮热的泽地里被打捞起来，渴望更多的雨露。
“谢临风……”
她叫出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发哑成这样。她咬紧嘴唇，决心不再出声。
这声轻唤在谢临风的耳中，却是有别样的缱绻。他想挑逗她再唤一声，换来的只是急促变化的呼吸节奏。
夏清薇拉开一点距离，吻上他的唇。她觉得咬他的唇，好过咬自己的。
这是在吻他，也是在邀请他。
谢临风缓缓俯落。可很快就受阻，他暗咬牙关，鬓角沁出薄汗。
他再尝试，还是困难。
他为自己的笨拙感到羞愧。但有些话不得不问，他埋头在夏清薇的颈边，低声问：“不是这里？”
“……”夏清薇一时诧异，下意识扭头想与他对视，但谢临风就是不抬头。
他动了一下，问：“嗯？”
夏清薇轻哼一声，头晕晕的也不确定。她伸手去确认，扶着他，咬咬嘴唇：“……”
“这里？”
“……嗯。”
伴随着谢临风沉沉地呼气，夏清薇抽气猛然“嘶”了一声，同时蜷缩指节。随之，谢临风后背一阵被挠破皮的刺痛。
谢临风停住动作。
他压抑着心中的慌乱：“……你不是有经验？”
“我看过片。”夏清薇颤声说，“不算吗？”
“你真是……”
谢临风很难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当即作势退出，不再继续。
然而，夏清薇却迅速收紧双臂，将他拥了回来，头贴着他的颈侧，摇头。
察觉颈侧的微凉湿润，谢临风扣住她的后脑勺，掰着她的头看自己。果然哭了。
“很疼？”
“一点。”
谢临风抹掉她眼角的泪，觉得自己禽兽不已：“不做了。”
“那不疼了。”夏清薇瘪嘴，“刚刚骗你的。”
谢临风当然知道她这句话才是骗自己的，还是要退后。
夏清薇忍着不适，双腿盘上他的腰：“那下次还是会疼啊……你打算一辈子不跟我吗？”
那倒不是。
谢临风觉得她言之有理，收回后退的动作：“放松。”
这很难。夏清薇此刻很难做到放松。
不过，她在今夜知晓，有些时候，可以痛并享受。
*
第二天，曾柏越先回京。Tess和Elara因为温泉太舒服，便决定延迟一天回京。
这天，两人都没有见到夏清薇出酒店房间门，就连打电话叫她出来吃饭都被拒了。
Tess和Elara离开的这天，夏清薇没起来床。
谢临风在她的行李箱里抽出自己的衣物换上，出门为要去赤峰坐高铁回京市的两人联系包车。
谢临风在一楼大厅等她们。
Tess:“Cheryl呢？”
“她有点不舒服，在上面休息。”谢临风接过她们手中的大件行李。
Tess推着行李箱，边往外走边语音联系夏清薇。电话打了两通才被接起。
“我今天要走。”
“……我知道啊。”电话那头转来窸窣的掀被子声，“你没看到谢临风吗？”
“我说，我要走了。”
“你不会是想我下去跟你拥抱告别吧？”
“……我没有这么说。”
“我也觉得我们关系不至于这么讲究。”
“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学？”
“等我挣够学费。”
“别等我毕业了，你还没挣够。”
“那不随你意了。”
Tess呼了一口气说，生硬地说：“没有。”
夏清薇轻笑一声说：“那到时见。”
“抬头。右边。”夏清薇在挂电话前说。
Tess抬头看到夏清薇围着白色的浴巾站在落地窗边，朝她挥手。她勾勾嘴角，挥手示意。
她的目光回落在谢临风身上，心里打趣夏清薇：“怪不得大门不出，死丫头这几天吃挺好啊。”
谢临风送走两人，把租的两辆车退租后才回酒店房间。他一推门，夏清薇扑到他怀里，攀着他的肩头，跳抱到他身上。
谢临风放开手里拉着的行李箱，托住她。他昨天都没空下去取行李，今天才拿上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