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他反应有些平淡,但房惜念只顾着快些摆脱这场错误的开始,并未去注意。
“我——”房惜念哽咽,趴在他身上轻轻抽泣,婉转凄楚,手指揪着他的衣领,抬起脑袋:“烬郎,我离开后,不会再来入梦,你可莫要忘记我。”
黑夜中,身下的姑衍烬沉默不语,好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对我来说太突然,夫人可愿解释一二。”
所谓做戏要做全套,好人做到底,房惜念自是不会让他察觉破绽,抱着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她嘤唔两声:“你我天人两隔,长久下去对你不好,而我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男人气息扑向她的脸,她伸手捂住他的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温声继续:“烬郎,我想要你好好的,健康的,长命百岁。”
姑衍烬笑了,笑得让人摸不着头绪,他低声说:“可是夫人,要做到这些,好难。”
“没有可是,难只是一道可以击破的脆墙,是眼前迷惑你的纸老虎,烬郎,我知道你很辛苦。”
“但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房惜念温声细语,却不容他半点儿自我伤害,哪怕身处黑暗,也能让人感觉到她温柔坚定。
姑衍烬自小被父母扔去军队野蛮生长,挨打流血是成长上的馈赠,重伤卧床是弱者的归属,他的童年,几乎是暴力与血腥,被打趴下就要站起来,站不起来那只能等待被打死。
没有人告诉他,这是辛苦。
他把这些当作必要执行的任务,是为他人而生的目标。
健康,长命百岁,是很陌生的词句。
这位笨姑娘,却要他健康,长命百岁。
姑衍烬不理解,难以接受或者去吸收她的观点,一个陌生的,让人看不清的说法,将他团团裹挟却不让人生厌。
他的眼睛,隔着薄丝带看着她,凝视她,练武之人,眼力耳力自是超乎常人,体魄甚是。他能清楚描绘出她娇柔的轮廓,呼吸时,圆润胸口一起一伏,无一不透出她的柔弱。
这份柔弱里,蕴含坚韧的力量。
“好。”他答。
夜色中,房惜念听到他的回答,弯下眉眼:“我会保佑你,保佑你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姑衍烬听后,似乎没有停顿,发出还算愉快的笑声:“好,那我就等你保佑我。”
房惜念很认真点点头,发出嗯嗯声,相信她的口头承诺,在天上的姐姐能听见她这个妹妹留下来的摊子,然后等着姐姐来收拾。
外面雨停,她见时辰差不多,推推身下的姑衍烬,软声不舍:“烬郎,我要走了,你快些睡吧,睡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姑衍烬沉默,良久他开口:“一定要离开我?”
房惜念还想着回去不要湿哒哒,嘴上没轻没重的不舍:“烬郎,我没有办法,我也舍不得你,一想到要离开你,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姑衍烬闭上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动唇:“那就不要离开。”
“不离开,对你不好,烬郎我爱你,我不想你受伤害。”房惜念说完,脑袋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不太平稳的心跳声,放在他肩头里的手心轻拍,企图将他哄睡。
“如果原因是这个,那没什么好怕。”
姑衍烬第一次将掌心放在她的腰肢上,像是怕她会离开,滚烫掌心往下一摁,收紧在怀,他侧过头在她耳边呼出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句让她僵硬了身体:
“你夫君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之年,有的是精气。”
房惜念颤了下右耳,耳廓被烫出的热意蔓延至脸颊,她心生着急,不好有变数,她忙着找补:“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然而姑衍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手指挽过她掉落的青丝,圈起她一阵细麻,追问:“夫君不懂这些,夫人可愿意细说?”
“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你会有危险的。”房惜念故作镇定。
姑衍烬笑:“我死都不怕,还会怕危险?”
房惜念看着他好想骂人,她撇撇嘴:“你不怕,我怕你有危险。”
姑衍烬不玩她的青丝,改玩她的脸颊,用他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脸:“没事,生前不能相守,死后变成鬼鸳鸯。”
那还得了,他要是死了发现是她,不是姐姐,岂不是要找她索命。
房惜念光是想便起一身鸡皮疙瘩,害怕得不得了,她开口阻止:“那怎么行,你现在还年轻,不能死。”
“可你要离开我。”姑衍烬垂眸。
房惜念急的汗流浃背:“我那是不得已。”
姑衍烬躺平身体,掌心从她的腰肢顺着往上握住肩膀:“无碍,其实我有个办法,将你留在我身边。”
房惜念心有不好预感,小心问:“什么办法?”
“我让曾裕将你魂魄困在容器里,让你日夜待在我身边,可好?”
“不好!”房惜念害怕他来真的,几乎尖锐的拒绝。
姑衍烬疑惑:“可是夫人很爱我不是吗,因为离开我而心痛不舍,我也是想出这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何不好?”
因为她是假的,不是真的,当然不好,她总不能以假乱真,真把自己给赔进去!
那,那太吓人了。
房惜念悔恨方才把话说得太满,早知道就说不爱他好了,现在他还想把自己给弄死,她好委屈的嘤呜一声。
“容器可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换个地方,比如色彩亮一些的坛子?”姑衍烬忍住笑意,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看清她可怜兮兮的脸,动作一顿。
是她硬要招惹他,为何还要委屈。
她很爱他,不是吗。
既然爱了,他也不能辜负这份情意,那就让他短暂的放纵,日后等她腻了再让她走便是,他会松手的。
房惜念快吓傻了,呆愣愣让他摸脑袋,就像面临危险装死的软兔子,她声音一颤:“对,不舒服,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自由。”
姑衍烬故作思考:“那这样一说,不能把你装容器,也不能限制你的自由,那只能麻烦夫人日后每夜来入我梦,以解相思之苦。”
房惜念感觉,她若是再拒绝,搞不好姑衍烬真去找那位道师长,将她的魂魄困在容器里,然后她就死了。
她害怕得捣鼓蒜似的点头:“嗯嗯,好好好,只要我得闲空,自是会来入烬郎的梦。”
房惜念有了主意,先勤快入梦,再隔三差五来入梦,久而久之不入梦,渐渐他便会忘记这件事,对亡姐不再执着,过好他娶妻生子的富贵日子。
姑衍烬蹙眉:“得闲空?你一个鬼能做什么,是王府省你吃喝了?”
“这倒没有,”房惜念被吓一跳,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出来他对此很不满,她眉眼往下一撇,温声哄:“那也不能日日来入梦不是,这很耗费你的精气~”
“借口,我看你是懒。”姑衍烬。
房惜念瞪大眼睛,从他怀里出来,合着继续下去她还不能脱身,若是出了点意外,暴露了身份,以姑衍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