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经典
雨势迅猛,愈下愈大,短短几息功夫,身上的衣衫便打湿一片。
容姒立在雨中,发丝湿哒哒地黏在脸颊一侧,桃花眸中水汽迷蒙,巴巴儿地望着他。
一旁铭哥儿早便跟着昕姐儿他们跑远了,傅晋庭心一狠,打横抱起容姒就往屋檐下冲。
“啊——”
他动作太过迅猛,容姒惊呼一声,忙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不自觉地仰头。
乌沉沉的天空背景下,雨滴牵成无数丝线往下落,碰触到他的头顶脸颊时,丝线崩裂水珠四溅,有些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汇聚流淌下来,滴落到她的脸颊上。
容姒闭了闭眼欲躲开,可雨水太多,索性不再躲,顶着凉爽的水流,仰头望着男人凸./起的喉结,干净利落的下巴,抿着的薄唇,绷紧的脸颊。
雨中抱人奔走这种事,太不符合男人身居高位、冷峻威严的形象,他一定很不情愿吧。
他不情愿,她偏要逗他,容姒心中坏坏的想,忍不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一刹,男人似乎心有所感,低头望来,容姒的笑容猝不及防之下还没有收回,那个坏坏的笑容便这么入了他的眼,顿时紧张起来。
殊不知,在男人眼中,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眉梢都浸着流淌至人心底的笑意,比三月盛开的桃花娇艳,比皓月当空的光晖皎洁。
傅晋庭目光一时停住,直到脚下险些绊到石子方才抬眸。
他唇角微微牵起。
不过是抱她在雨中奔跑,就这般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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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场大雨,众人又回了嘉乐堂,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更衣之后,先喝了碗姜汤,方才用午饭。
午后,东府众人告辞,傅伯恩粗糙的大掌拍着弟弟的肩膀,挤挤眼逗他:
“仲歧啊,你今日可让我大开眼界,宠女人方面咱果然是亲兄弟。女人嘛,一辈子都给了咱们男人,是该多宠宠,往后你若是有什么讨人欢心的新鲜点子,可不要忘了告诉大哥,这夫妻间情趣是需要时常来点新奇的刺激一下,你懂的吧?”
大哥大嫂都老夫老妻了,难怪还如此甜蜜如新婚,原来是会常常来点新奇的刺激一下……
傅晋庭蓦然回神,止住念头,暗道想太多,他与容姒根本不算夫妻,就连妾也是假的。
傅伯恩见弟弟若有所思,还以为他悟了,嘿嘿一笑,临走时粗着嗓门附耳‘小声’道:
“大哥有些好东西,回头我叫人送来,不用谢,都是自家兄弟。”
傅晋庭还在懊恼之中,冷不丁耳边被大哥的大嗓门‘吼’一句,压根没听清什么,只敷衍点头。
这厢告辞后,傅伯恩夫妻回到宁国侯府后,刘月忍不住犹豫着问丈夫:
“夫君,我今后与二弟纳的那贵妾该如何相处?”
若是当作正经妯娌,有些不妥,毕竟只是个妾。
可若是不重视,瞧瞧今日傅晋庭破例为容姒做的一桩桩事,可不是宠她宠得冰山都融化了。
傅伯恩心思比较粗,不过也知晓弟弟这回应是真动了凡心,便道:
“媳妇,你纠结这作甚,二弟带她出来认亲便表明了态度,只要二弟宠她一日,你便把她当作亲戚平辈相处即可。”
刘月点点头,明白该如何做了。
傅伯恩则回他的书房,关起门窗鬼鬼祟祟翻箱倒柜,末了,唤来小厮,指着一大箱子书册:
“送去隔壁清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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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澜院。
傅晋庭午后习惯歇晌,容姒心中记挂为妹妹脱籍一事,无心歇晌,再加上欲给他点空间松缓一下,便离开卧房,去清点嫁妆。
正房西侧的耳房充作了她的库房,其内堆满了她的嫁妆,说是嫁妆,其实也就是他给的聘礼,容姒拿着聘礼单子,一一对照着,并把今日收到的翡翠镯子与整套金镶宝头面都放置好。
待清点到几匹华光溢彩的云锦、蜀锦、香云纱料子,她眸光一亮,这些衣料无一不是须耗费大量复杂工序才能得到的珍品,外头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一般都是上贡给皇家御用,这几匹应是傅晋庭得的赏赐。
容姒抿唇一笑,唤来环儿:
“这几匹衣料不要再收着了,叫府上绣娘速速为我做成衣裳吧,尤其是这香云纱,如今天儿热,穿这纱正好。”
环儿惊讶地张大口:“姨娘,这这这,这几匹都用完吗?”
这么珍贵的料子,换她可舍不得一次用完。
容姒点点她的脑袋,眨眨眼笑道:“再珍贵,不也是用来给人穿的?做成衣裳穿着好看,侯爷也高兴。”
他高不高兴她也不在乎,重要的是她高兴呀。
她可是‘宠妾’,得有宠妾的体面才行。
再说,穿旧了,再从他手上抠一抠不就得了。
容姒笑意盈盈的,如今总算实现当初离开教坊时定下的一个小目标——吃他的用他的,就算傅晋庭是个铁公鸡,她也要从他身上薅出毛来。
妹妹很快便要脱籍,兰姨家那个宅子是同铺子连在一块的,到底小了些,环境也嘈杂,要去购置一处宅子才是……
容姒忽意识到,这个男人,给她的聘礼看似丰厚,怎的一处房产田地铺子也无?
哼,看来还是不够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