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有锦鸾派弟子引路，莫倾霜他们很快便到了庄元化原本叫人收拾好的住处。
威仪长老说自己还要为之后几日的大比做准备，便先回了房，而葛清婉则一直跟着莫倾霜，怎么也不肯走。
“你有话就说。”和对方同门多年，莫倾霜自然清楚对方为什么非要赖在她的房中。
葛清婉听得这话，便将自己从方才起便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掌门，您怎么会认识那锦鸾派的少宗主？我看他好像很亲近你的样子。”
莫倾霜道。
“我和他的确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一面后也没再见过。”
说着她便简单将自己先前下山如何遇见庄星羽的事复述了遍。
“就这样吗？”听完莫倾霜的话后，葛清婉有些懵然，“我看他那么喜欢你，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原来真的就只见了一面。”
看着葛清婉的神情，莫倾霜冷淡着声音道，“少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被猜中了心中想法，葛清婉挠挠头。
“不过，既然你们只见过一面，为什么他说你救过他？”
莫倾霜便说自己也不知道。
葛清婉于是想了想。
“诶，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时你看着他被人逼问，然后站出来说了句话，所以他觉得是你救了他？”
“也许吧。”莫倾霜显然不想再提这事，只是随口应了句后，便说自己还有事要安排，让葛清婉不要再打扰她。
眼见她不欲多言，葛清婉也就没再多留，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莫倾霜的房间。
出来后她原想回自己的房间的，可忽然想到司缙是第一回来锦鸾派，也不知道习不习惯，于是葛清婉便调转了个方向，往众弟子住处去了。
到司缙住处时，对方正在打坐修炼。看他这认真的模样，葛清婉也就没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等着。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司缙才结束，接着收敛灵力，慢慢睁眼。
“……师父？”眼见坐在房中的葛清婉，司缙顿了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嘛。”葛清婉笑嘻嘻道，“怎么样，第一次离开玉琼派到别的宗门来，可还习惯？”
司缙点点头。
“还好，和在玉琼派没太多分别。”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明日便是大比的第一日，你今天晚上就别在修炼了，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着又嘱咐了司缙一些话，同时告诉了他往届大比的一些趣闻。只是司缙看上去都没有太多兴趣，显然心思不在这些事上。
葛清婉见状便有些感慨。
“你真是越来越像掌门师姐了，前任掌门尚在时，我和师姐来参加弟子大比，她也和你一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着修炼。”
原本没怎么认真听的司缙，一听得这话，不由地一怔，接着有些迟疑且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和掌门……很像吗？”
“确实是有点。”葛清婉道，她似乎没意识到司缙的情绪，只是道，“不过掌门比你更固执一些，性子也更冷一些。”
而且对于不相干的人，素来不会上心。
说到这儿，葛清婉想起方才的事，于是顺便说了出来，末了了还道。
“我看那锦鸾派少宗主似乎特别喜欢掌门，也不知为什么。”
司缙一直安静听着，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听得葛清婉提及那锦鸾少宗主一直对掌门过分热情时，原本平静的双目才隐约有了些波动。
“那锦鸾少宗主叫什么名字？”
葛清婉想了想。
“适才听得庄宗主叫他，似是叫……庄星羽？”
……庄星羽。
司缙默念了好几遍这名字，心中情绪翻涌，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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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倾霜原想着第二日去看看自己派中弟子的，谁知一早庄元化便来了她的住处，还跟她说了自己儿子想入玉琼派的事。
听得这话，莫倾霜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毕竟是锦鸾派的，且又是少宗主，哪有去玉琼派的道理？
但她一句拒绝之言还未说出，庄元化便似是猜出她要说什么一般，先她一步开了口。
“莫掌门，昨日你也瞧见了，犬子性子着实顽劣。自打我夫人战死罗刹海后，他便变得愈发古怪，这些年我如何教导都没用。先前莫掌门你和他在山下遇见，便是因着他不愿待在锦鸾派，时常出走导致。”
他说着看向莫倾霜的眼中带上了深深的无力。
“这些年我尽力给星羽想要的一切，可他一直都不高兴，总认为当初若是我陪着他母亲一道去罗刹海，便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他心中始终在怪我，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可莫掌门你不同，昨日星羽的模样，显然很喜欢你，他跟我说，如果能入玉琼派，跟着莫掌门你修行，他才能好好修炼。”
虽然有些同情庄元化的遭遇，但莫倾霜还是因为庄星羽对自己莫名的情感而觉得奇怪。
“庄宗主所言我都明白，只是我与少宗主不过一面之缘，不知他为何如此在意？”
被问及此事，庄元化滞了滞，半晌后长叹口气。
“莫掌门应当极少见过我的亡妻，你的性子和她……有些相似。”
话说到这儿，莫倾霜便明白了。
想到当初的一面之缘，庄星羽壮着胆子站出来指出那茶水有问题，后来在她跟前乖巧的模样，莫倾霜才明白，难怪她觉着这孩子和庄元化口中古怪性子不一样。
想来是将她当做自己母亲的影子，故而才在她跟前各位乖巧听话。
思及此，莫倾霜原本冷淡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而庄元化见状，便忙又劝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莫倾霜能替自己好好教导这个儿子。
可别派少主玉琼门下，终归是件大事，莫倾霜也没有立时答应，只是说先放着，待大比结束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