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现身
时好见到任破青,知道他安全且完好无损后,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连任眉也发现了这件事,还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时好也都推托说,是为昨天的直播受到欢迎感到高兴。
中午,任宅迎来不速之客。
客人叫任婕,和时好同辈,时好和任眉还要喊她父亲任锦来一声堂叔。任婕的爷爷是任德胜的弟弟,和任德胜关系很好,又去世得早。他们一家都受到任德胜很多照顾,连带着任锦来一家都在盛岚中安排了职位。他们的待遇甚至比很多婚内子女还好。
时好对他们一家都有印象,任砚葬礼时,忙前忙后,帮了很多忙。
联想到任破青说的有内鬼,时好不由以更谨慎的态度面对任婕一家。
蒋蓉也在家,三人一起招待任婕吃饭。
餐桌上,任婕开始还会聊些日常琐事,很快就扯到任破青身上。
“昨天的直播都是假的吧,破青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餐厅里安静一瞬,时好和任眉对视一眼,又听任婕说:“破青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担心,我爸这几天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所以特意派我出来问问情况。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们也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面对。”
任婕的语气越真诚,时好越觉得不对劲。她平静地说:“都是谣言,任先生在国外出差。”
“真的吗?”任婕不信,又转向蒋蓉和任眉。
任眉也有所察觉,边回答边观察任婕的表情,说道:“是啊,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还能作假。”
这样的打探,来回几个回合。
任眉的脑袋灵活,一边坚称任破青在国外出差,一边又露点破绽给对方,时好就在旁边打配合。
一顿饭吃下来,任婕也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见实在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便借口有事离开任家。
任婕走后,时好和任眉一致认为,任婕一家的嫌疑很大。任锦来的工作能力不错,如果不是有任破青和那一群私生子在前面挡着,任砚死后,他是最有可能受益的。
现在任砚死了,任破青也受伤,剩下的那群子女也没几个有能力的。任锦来就算不能吃下整个盛岚,也可以拿下大头。
任眉遗憾地说:“没想到他们看起来很好,私下却是这样的人。”
“不一定,也可以是其他人。”时好提醒道。
“不管是谁下的手,大概率都是内部这些亲戚。”任眉心情低落:“为了权利,可以对自己的亲人动手。”
时好有些心疼,抱着任眉安慰了几句,任眉从小就长在任家,对于时好来说只是纸片人,对于任眉来说却都是亲人。
她们将任婕的事情告诉任德胜,任德胜表示:“我知道了。”
第二天风平浪静地过去。
第三天任婕再次登门拜访,和前一天还算从容的态度相比,大相径庭,多了一些急迫和慌张,问她们:“我爸昨天一天都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你们知道我爸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爸去了哪?反正不在我家。”任眉说。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我帮你报警吧。”时好拿出手机,要帮任婕报警。
任婕阻止她:“你先别报警,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她离开时,眼睛无神,多了几分失魂落魄。
等人走后,任眉无语地和时好说:“怎么还来?就算真的和我们家有关系,那也是任锦来先做了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要人。”
时好感觉这件事即将落幕。
她将任婕来的事情,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任破青。
没想到任破青很快就回复她:「她自己不逃跑还敢去任家,是我的疏忽,我叫些保镖过去守着,今天乖乖待在家里别出门,免得她鱼死网破,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任锦来已经送进去了,现在在收拾扫尾,把那些不怀好意地人都揪出来。」
时好看到信息有些高兴,她回复:「那你可以现身了吗?」
「可以,我半个小时后有个校友演讲,网上会直播,你要去看。」任破青发来直播的链接。
「好。」
时好点进这个链接,还是一片黑屏。她出来后问任破青:「你今晚会回家吗?」
任破青暂时没有回复,时好猜他要去准备演讲。
她没有别的事要做,看了眼浏览网页的任眉,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对方,干脆什么都没有说,再次点入直播链接里。
等待期间,任眉惊呼一声:“你看我刷到什么了?”
对方激动地把手机怼到时好面前:“你快看,破青哥出来了,要去A大作校友演讲。”
时好看清了这条图文,是个偷拍的视角,通篇在夸任破青帅气,下面已经有了很多评论,甚至有些是和任破青互动的,夸任破青人好的。
“原来破青哥没事,连我们都骗过去了,亏我白浪费了这么多感情。”任眉有些感叹,收回手机问时好:“破青哥和你说过吗?是不是连你也骗过去了。”
“嗯。”时好藏起手机,僵硬地点点头。
任眉还安慰时好:“他不说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我找找看他的演讲是不是公开的,有的话我们一起投屏看。”
任眉很快找到直播的链接,兴高采烈地叫蒋蓉下楼,又拉着时好坐下,在电视上捣鼓半天。
投上屏幕,任破青的演讲刚刚开始,下方坐着一片学子,有不少都高举着手机,想要拍下这位近期的话题人物。
蒋蓉对任破青的出现毫不意外,任眉冲着蒋蓉撒娇表达不满。
时好的注意力则全都放在屏幕里的任破青身上。他的演讲时间不长,只有三十分钟,站在正中间侃侃而谈,上学和进入公司的各种经历,他讲得有趣又会调动情绪,结束后观众都在下面鼓掌。
演讲结束,任破青叫的保镖也到达任家,蒋蓉和任眉都很奇怪。
“谁叫的保镖,怎么这么突然?”任眉问。
“可能是老任叫的,估计是担心这个节骨眼上,家里出什么问题。”蒋蓉让管家去和保镖交接,安排保镖的位置。
时好默默待在一边,一言不发。
蒋蓉走后,任眉戳了戳时好的肩膀:“破青哥今晚会回家吃饭吗?”
“我也不知道。”时好眨了眨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