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裴砚看着沈长风放下筷子起身的模样,立马随意地扒拉了两口饭菜,直接追了上去。
裴砚亦步亦趋地跟在沈长风的身后,调侃。
“怎么?昨天打架打输了?!”
沈长风冷眼一扫,厉声问道:“如今铁血关之案也已经告一段落,你还打算在皇都里待多久?”
裴砚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转身跟着沈长风上了马车,哀怨道。
“我这才在皇都待了几天啊,你这就不乐意了,我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想让我重新回到那山沟沟里,使唤人不带连望风的机会都不给的啊!沈长风!”
沈长风摸着手里的佛珠,老神在在地说道。
“你当初给那些遗属安排的后路,可安排妥当了?我猜,咱们宫里那位多疑的陛下一定会派人跟踪他们,你可都替他们把痕迹抹干净了?”
裴砚看着小茶几上的精致糕点,伸手不在意地拿起了一块,叼在了嘴里。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咱们那位陛下绝对察觉不出一点异样。”
沈长风闭眼养神地点了点头,对着他又说道。
“我要去皇宫了,你可愿随我一起去宫中看看你那位小舅舅?”
裴砚一听,立马起身跳下了马车。
他在马车外掀起了车帘,看着马车内的沈长风,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去皇都里转转吧。”
沈长风拉下车帘,没有理他,直接让冬至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宫门外。
福公公一早就望眼欲穿地站在宫门外迎接着沈长风。
沈长风一下马车就被福公公连忙迎了上去。
她拿起帕子轻咳了两声,连忙对着福公公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瞬间有气无力地说道。
“劳烦福公公久等了,我这副身子也是属实有些不争气了。”
福公公连忙扶住了沈长风迎风就要倒的身体,连忙焦急关切地回道。
“公主这刚醒,为何不在公主府将养些时日,再来宫中看望陛下,您还是要多多爱惜您的身子啊。”
说着,福公公一个眼神给到了身旁的小太监。
身旁的小太监觉察到福公公的眼神,连忙手捧着送上来了一件做工精绣华美的披风,福公公接过直接给沈长风披了上去。
“这是陛下赏给公主的披风,这皇都深秋的风不比塞外夏日的暖风,总会带着些迎面而来的寒冷和凉意。
公主这回进宫还是要在脑中多多斟酌后再开口应答。
剑已出鞘,如若不收敛这傲人的剑气,恐怕会损害自身啊。”
沈长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眼里含笑地对着福公公答道。
“风再大,这不是也有陛下赏赐的披风可以遮身蔽体,明珠身侧的一切荣辱,不都在父皇的一念之下,公公多虑了,长风多谢公公提点。”
福公公含笑,看着面前一点就透的沈长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公主就随奴家进宫面圣吧,陛下可是心里紧着咱们公主,等候已久了。”
沈长风微微颔首,跟上了福公公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宫门。
殿内。
沈长风看到龙椅上的沈文渊刚要低头跪下行礼。
谁知,沈文渊先行一步在龙椅上起身,缓缓从高处走了下来,连忙扶住了想要下跪行礼的沈长风。
沈文渊一脸关切地望着身边的沈长风,上下打量地说道。
“不用行礼,你这大病初愈,为何不在公主府休养一些时日,再进宫面圣,如此着急做什么?”
沈长风见状轻咳两声,一脸娇俏地回道。
“女儿受父皇的庇护大难不死,这不醒来后只觉得平日里与父皇相处的时间太少,于是现在格外珍惜与父皇一起相处的时日,这才来进宫叨扰父皇了。”
沈文渊听到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珠,父皇本意是不想让你遭受大刑,但那日你也看到了何太师的咄咄逼人,父皇只好被迫下了那道圣旨,让你遭受了大刑,你可会在心中暗自埋怨父皇?”
沈长风满脸惶恐,佯装就要下跪,结果被沈文渊一把拉住。
“父皇何出此言啊,儿臣怎么埋怨记恨父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也是在奸臣的逼迫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这才不得已下了圣旨。
儿臣心里明白得很,自昨日醒来之后,儿臣就在心中感激父皇为儿臣留了一命,儿臣感激父皇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在心里怨恨父皇。”
沈文渊仔细打量着面前沈长风,望着她眼睛里的赤诚忠心,不似作假,不由心中一软。
于是提议道:“明珠回皇都也许久了。这次陈樵风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我大夏女帝开国时曾言:公主、皇子生下来便是天家骨肉,但封王不论男女之身,凭借的只有自身的才能与功绩,方可封王。
朕记得,朕的明珠凭借战功,也是当朝三品大员、赫赫战功的一国王爷。
这‘明珠公主’的名头,终究比不上‘定安王’来的风光。
要不,趁这次机会,你直接上朝参政,在朝堂上帮帮父皇吧?”
沈文渊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沈长风眸色一沉,脸上顿时不悦。
“父皇,您尽说笑,我这刚从塞外回都,如今又受了重伤。朝堂那些事都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该操心的,儿臣一个女儿家怎么懂得,您就饶了儿臣吧,儿臣只想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公主府,喝茶饮酒,赏赏美人~”
沈文渊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打量着审视着面前娇笑的沈长风,厉声道。
“糊涂,那些规矩女训都是给那些宅院闺阁女子的,你是我沈文渊的女儿,自是与那些窝在后宅,依仗丈夫儿子的女子不同。
我当初既然给你封了官,封了王,自然也是给了你上朝参政议政的权利,你如今怎这般的不思进取!”
沈长风看着沈文渊眼中佯装生气的模样,连忙跪了下来,一脸不高兴地反驳。
“父皇,儿臣这刚刚从风沙苦寒的塞外归来,自然打心眼里是想过几天好日子的,还是说父皇昨天从那个大理寺卿那里听说了什么,心中不悦,今日特来拿儿臣撒气。
我倒是没想到,咱们这位大理寺卿竟然这般的小肚鸡肠爱告小状。
昨天我不就是拦住他,不让他带走孔明远和陈峤南嘛,他这就向您告状了?”
沈长风一边嘴里吐槽,一边暗暗观察着沈文渊的神态。
“父皇莫要生气,儿臣进宫就是为了给父皇禀明此事的。
这明远和峤南虽为罪臣家属,可也与罪臣划清了界线。一个自请出族,一个大义灭亲。说到底,他们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若是被那个谢将时粗鲁地带去大理寺,万一给我用刑打坏了怎么办。
昨天谢将时来拿人的时候,我便狐假虎威,借着父皇的宠爱,当中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哪知道,他竟然在父皇面前告了我的小状,此人当真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