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是沈家孩子 表小姐
都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今日感受了，当真如此。
首辅府内不仅有进贡的燕窝粥，还有一应她没吃过的山珍海味，就是皇家也吃得，全给送沈觞旭这个奸臣的府内了。
苏青梨对于沈觞旭五年后成奸臣的事，竟然已经接受了，但依然无法接受自己和沈觞旭的关系。
她何时说过要嫁给沈觞旭，又何时说过只爱他一个的话。
闷闷不乐的坐在早膳前，吃着在偏院没吃过的东西，想念首辅府内的膳食。
“暴殄天物。”明意喃喃道：“青梨，你不会连这些都吃腻了吧？这些东西我还是头一次吃，托了你的福。”
苏青梨放下碗，托着下颚说道：“明意，如果我说我不是沈家的孩子，你信吗？”
“怎么可能……”明意顿了顿，放下自己心心念念的燕窝粥，“你自小在偏院长大，虽说姨娘被抬为了妾，却从未入住过姨娘的院子，府内除了大公子还记得你，只怕是老爷都不知道你如今几岁了。”
看着桌子上的膳食，明意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回想过往的日子，“这哪怕是外室生的子女，也不该有如此待遇。”明意瞪大双眼，“青梨，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青梨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如今那驿站里住着的，应当就是她正儿八经的铁匠爹。
明意差点惊叫出来，慌忙的打开一点门往外瞧了瞧。
巧儿遭了骂，只怕是正气恼的去别的地了，而外面的女使听了屋内的苏青梨发脾气，更是不敢来触霉头。
里外都没有旁人，明意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是如何发现的？老爷同你说了？”
苏青梨摇头，总不能说是去了五年后才得知。
现下，苏青梨甚至不知道这五年前是真实的，还是五年后是真实的。
“我说不清。”苏青梨认真的问道：“明意，你信我吗？”
“我们一起长大，我不信你信谁，咱俩一起偷懒的时候，可是互相打掩护的交情。”
苏青梨笑了一声，能在五年后看到明意，苏青梨大概也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但其他人就未可知了。
起码在成为沈觞旭妾的时候，沈家人没有来问过她一句，在她出现在沈府时，宝鉴的目光不会骗人，是震惊和疑惑的。
说明沈家知道，或许是不敢管沈觞旭的事，也或许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苏青梨擦了擦嘴，胃口不佳：“你打听到的驿馆铁匠，如果没有出错的话，那人应当是我的生父。”
明意捂了捂嘴，“这怎么可能。”
回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明意站起身比划，“那人鼻头宽，唇厚如肠，眼睛深凹，面颊并不好看，五大三粗的，你和他哪里像了？”
“说不定是打铁久了，在火炉子前，自然也就不那么好看。”
明意短暂的回忆，依然摇了摇头，“说起来，那要是你爹，可你又和你阿娘不像，你像谁啊？四不像。”
苏青梨常年在偏院干活，肤色偏黑，眉眼却好看极了，眸若星海，唇不点而含丹。再长一头，就真的是气质如雪又带着明媚的长相。
苏青梨的阿娘长得板正，不是美人，气质却出众。
如今来了个丑兮兮的爹，苏青梨和他没有办法相似。
“会不会是我生父胖了、老了，模样就没有那么好了？”
明意摇摇头，“你当真见了，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万一我像族里的某个亲戚，也未可知。”坚信五年后所见到的事，苏青梨以为她绝不是沈老爷的孩子。
沈老爷模样俊俏，是难得的一个美男子。
如今是岁数长了，但身段还是有的，沈觞旭那模样就知道，沈老爷和主母是不差的。
明意说道：“我以前只以为是主母不喜外室，所以才苛待你阿娘，她身份低微，连着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再如何也是诞下了子嗣，沈府虽不是名目望族，但多养一个你也不差，怎么就那样看不惯你和姨娘。”
沉默之下，明意的目光落在苏青梨脸上。“原来竟不是沈家的孩子。”
苏青梨嗯了一声，“只是有一事我不解，还需要你帮我查一查。”
“何事？我能办的准给你办好。”
苏青梨压低眉眼，目光认真，“我既不是沈家的孩子，沈老爷是知晓的，那为何不将我们赶出去，又何至于主母气了许多年，这是其一。”
“其二，如今驿馆里就住着一个来寻女的铁匠，沈老爷将人照顾着，什么好东西都往里面送，又让我住了院子，外头可都在喊我小姐。”
明意瞬间明白了，“你是说沈老爷有把柄在铁匠手上？”
又说不通了。
明意抓了抓脑袋，起身走了几圈：“这说不通啊，沈老爷看着像是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却不将你们母女赶出去，当真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至于在姨娘去世后，让你在偏院自生自灭。”
这是要点。
苏青梨将明意拉着坐了下来，“说明了一件事，我阿娘于沈老爷有恩，他迫于恩情，接济了我们，只是阿娘病来如山倒，没交代清楚就离世了，如今又来了个我所谓的生父，就如你所说，他怕有把柄在对方身上。”
这些都是苏青梨的猜测，除了这些，她想不通沈家的态度。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铁匠爹，实属不寻常。
如若真的发现她不是沈家子，又来了个人寻她，只怕是恨不得早些将她踢出府。
明意气得一拍桌子，动静极大。
怕被人发现，又缩着脑袋往门外瞧了瞧，再锁好门说道：“沈老爷可真是好算计，承了姨娘的恩，却如此待你，也不怕死了去地府，被恶鬼缠身，永世不得入世。”
苏青梨不想计较这些，她只想知道铁匠爹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手上。
平日里不待见她，如今却开了一个院子，好生的伺候着。
是怕了？
明意呸了一声，“他们也好意思，姨娘过世，把你贬得连丫鬟也不如，真是不要脸。”
“阿娘在世时，虽说也在偏院，但府内主君有的，必然会送一份到偏院，那时的偏院栽种着一年四季都繁茂的树，桌子上是绝不缺早晚膳食的。”
明意能被买入府，说明那时阿娘身上有些银子，并且能为自己做决定。
苏青梨那时还太小，记得不太清。
明意那会儿已经五六岁了，曾说过沈老爷不喜姨娘，也从不来这院子，但一应待遇不算差，就连她也能吃上肉。
铁匠爹找上门来，沈老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