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爱恨交织
周总开口询问。
能听得出，他特意放柔了语气，态度和蔼，平易近人，谦卑极了，完全不像个大老板。
沈湘暖眼眸一动。
大娘耳背，周总不厌其烦地向她介绍。
最后，大娘买下一袋产品，冲周总道谢后离开。
沈湘暖看向黎思洋，黎思洋神色复杂地看着周总，低眸看了看沈湘暖。
二人无声地交流着。
回家之后，二人开始做草莓蛋糕。
“你说，周总对你们公司，对杨总是什么感情？”沈湘暖站在料理台前，打发奶油。
黎思洋洗好草莓开始切：“肯定是有感情，最起码对正阳山有很深的感情，至于对杨总，那就不知道了。”
沈湘暖说出前主笔男同事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对正阳山有感情，对杨总应该也有感情，也许没有正阳山深，但肯定比正阳山复杂。”
“复杂？”黎思洋问道。
“爱恨交织，还有些其他感情，具体如何，就得问当事人了。”
“周总年轻时在正阳山上过班，对正阳山有感情很正常。至于杨总……”黎思洋嘴角翘起。
“怎么了？”
黎思洋看向沈湘暖，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天天在公司里骂周总。”
沈湘暖瞪大眼睛，因为感到过于荒唐而笑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
“周总倒是也骂过杨总，但都是有事发生才会这样。”
与其是骂杨总，不如说周总受的都是内伤。
每次周总莫名其妙地动山摇地发火，八成都是因为杨总。
周总发火的方式也很特别，很少直接骂杨总，而是把火撒到各个地方。
比如《我在富豪家做侦探的日子》的前主笔男同事。
比如问公司每个员工“星云漫画社”名字起的怎么样。
周总不说，他们也能看出来，准是被杨总气到了。
沈湘暖看着手中的奶油，突然侧过脸说道：“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样子很像我们俩。”
黎思洋正在切草莓的刀瞬间滑了出去，在菜板上划拉出长长的一道印迹，声音刺耳。
他抬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湘暖。
“你是不是得神经病了，沈湘暖？”
“没有。”
黎思洋说着，上手就要从身后架住沈湘暖的胳膊：“不行，我得弄你看看去。”
沈湘暖连忙挣脱。
黎思洋退了回来：“你可别吓我。”
“谁吓你，你架着我胳膊，被吓的是我好不好。”
“我错了，那我抱你去吧。”
黎思洋伸手抱她。
“别闹。”
沈湘暖瞬间感到衣服被黎思洋手上的水打湿了，皮肤感到一丝凉意。
“你手上沾了水和草莓汁，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沈湘暖低头揪着衣服查看。
她身上穿的，是黎思洋给她买的浅蓝色上衣。
迄今为止，沈湘暖穿的一直是黎思洋上次买的那些衣服。
以前自己的衣服再没穿过。
黎思洋眸子定在她身上。
“衣服湿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黎思洋说罢，上手作势就要脱沈湘暖衣服。
“你干什么？”沈湘暖瞪大眼睛，“你想耍流氓是不是？”
“我替你洗衣服，这么贤良淑德，居然被你说成这样，我伤心了，你哄我。”
沈湘暖哭笑不得：“我哄你？我不揍你就不错了。”
“好啊好啊，你来打我啊。”黎思洋把后背冲着沈湘暖，弯下腰，一脸期待。
“我……”面对不要脸的黎思洋，沈湘暖又羞又气。
她举起黎思洋切草莓的刀：“我剁了你。”
黎思洋蹭地一下蹦到远处：“你果然想害我，被我试探出来了，坏女人。”
“什么？”听到“坏女人”三个字，沈湘暖心里不悦。
“我干什么就成坏女人了？”
黎思洋走回来，站到她面前，摸着她上衣下沿：“你不是想让我给你洗衣服，你是想让我给你买衣服对不对？”
“你怎么这么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往我身上扣？”沈湘暖放下刀。
一看就知道黎思洋想给她买衣服，不明说，采取迂回战术，颠倒黑白。
说成她想买衣服。
“不想让我买衣服的话，为什么这些日子只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黎思洋眼里没了调侃，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沈湘暖眸子动了动，没开口。
“你还是害怕上次那两个男人的事，是不是？”
她垂下长睫，轻轻点头。
“沈湘暖。”黎思洋的呼唤使她抬头和他对视，“你还记得你让我少戴帽子吗？”
“嗯，记得。”沈湘暖眼睛明亮澄澈。
“我希望你也能穿回以前的衣服，打开心结，我知道这种事情对女生来讲很吓人。”黎思洋牵起沈湘暖的双手。
“但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
沈湘暖眸光微闪，凝视黎思洋的脸。
“我是你男朋友，我会保护你的，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沈湘暖扬起一抹笑容：“嗯。”
黎思洋笑着拥她入怀，沈湘暖双手抱住他的腰。
周一。
正阳山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听说了吗？收购咱们公司的不是音飞食品，是一家国外的公司。”
“啊？咱们不会真的失业吧？”
“这种恶意收购一般都是雪藏，就算不裁员公司最后也会完蛋。”
公司内一片哀嚎。
杨冰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单手撑着头，像是没睡好觉一样，神色疲惫。
现在的她只感到四个字：心力交瘁。
李秘书走进来：“杨总，您找我。”
“员工私下怎么议论的？”
“大家都知道了，都在讨论会不会裁员。”
杨冰早有预料：“知道了。”
晚上下班后。
吃过晚饭后的沈湘暖和黎思洋坐在沙发上，黎思洋向沈湘暖讲述了公司的现状。
“那现在谁还能救正阳山呢？”沈湘暖问道。
黎思洋笑了下：“你不如说谁还肯帮杨总？”
也对，这时候看的都是老板之间的交情。
那能帮杨总的……
“周总？”
转天早上。
沈湘暖向周总汇报完工作后，站在原地，没有往外走。
周总抬眸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沈湘暖心怦怦直跳，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周总，正阳山的情况现在很不好。”
周总锋利的眼神像一把飞刀一样扔过来。
沈湘暖侧身躲过飞刀，站直身体硬着头皮说道：“听说员工都在讨论去留，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