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茜茜也跟着道谢,她格外夸张地双手交握在胸前,唱赞歌一般说道:“哦,我天使一样善良可爱的同学Lin,还有您,聪明勤劳周到的管家先生,当然还有我们富可敌国儒雅持重的斐瑟先生。哦,看,这一尘不染的地板,这品位高雅的艺术品……”
林霁和宗禹衡都没空听她说瞎话,两人干脆地挑选食物拿起其中的一份放入盘子中,专心吃饭,不再理会她。
“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我代替先生向你的赞美表示感谢。”管家已经被夸到有些飘飘然,胡子尖都翘上了天。
“当然,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管家先生帮我在斐瑟先生面前美言几句,毕业以后我格外希望能有幸进入他的公司就职,这是我的简历。”铺垫了那么久,茜茜直接递上了一张彩印的简历。
一旁的林霁和宗禹衡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都说西方是松散的快乐教育,不那么卷,这不是骗人吗,谁能想到随身带着简历啊!
“当然。”管家竟然笑呵呵地收下了简历,接着离开了餐厅。
“茜茜……你竟然背刺我。”宗禹衡痛心疾首地看着茜茜,并表示她这种行为走捷径太令人不齿了。
“拜托,老实人只有被饿死的份,单说我们大学,有多少人是靠着特长,或者家里捐钱进来的,又有多少是因为有钱能参加那些加综合分的实践活动,或者校友推荐进来的呢,不走捷径的才是傻子。宗禹衡你不也是吗,没有林霁家里资助你,你现在恐怕还在国内读本科费力考研吧,哪能这么轻松申请到我们这里。我不也是吗,要不是我姑姑帮我搞到了校友会的认可,又在专业上动了手脚,我怎么可能从烂专业跳到你们实验室?”茜茜嘴巴狠毒起来连自己的底都揭穿。
“你不愧是睢琅的学生。”林霁由衷感叹道,不过茜茜说得都是实话,有资源不利于的才是缺根弦。
林霁是在小地方长大的,而且当时有政策不允许县里的学生报考市重点,还是当时的妈妈给了小姨很多好处,这才把户口转到了市区里的小姨家里,折腾了一番才如愿读了那所高中。
他一直以为至少学校是个纯净的地方,可他后来才发现,奖状是发给那些教工子女的,有些家长的权势很大,就连那个靠着开小班补习年赚几百万的班主任都要点头哈腰求那几位家长帮忙办事。
再后来,在自己之前的实验室,师兄师姐可以送得起昂贵的茅台,或者干脆家里的长辈是军政教育界的大人物,于是,活都落到了他们几个学生的身上,一作却被送给导师的老婆。
那时候的林霁已经不奢望着能突然出现一个背景可以让自己倚靠了,师姐经常在做不出实验的时候框框砸桌子,说些什么谁要为了赚钱学这个破工科,如果家里有钱,她早就高中出国,去学艺术了。
“现在的我不该在这里搞这个破焊锡,我应该在卢浮宫办展,介绍我那一坨屎但是很有资历的作品了。”似乎当时师姐就是在看那本捞子文学,而后转脸问林霁,“你呢,如果你家里突然成了超级富豪,你会怎么做?”
“我吗?我要成立一个法律援助组织,帮助所有可怜的受到压迫的学生讨回公道。”林霁记得自己似乎是这样回答的。
“好师弟,师姐觉悟不如你,惭愧啊。那我就发钱,让每个可怜的底层拥有体面生活的钱。”师姐也跟着林霁提升了觉悟。
“得了师姐,做梦暂停,晚饭你吃华莱士吗,跟我一起凑运费满减。”林霁打断了她的话,将手机订单页面递给了她。
从回忆中抽离,林霁慢慢喝着汤,听着宗禹衡和茜茜的讨论,露出了微笑,真好,无论日子是好是坏,人生的每个阶段都能有几个一起说笑的朋友,这样的感觉,真好。
午饭结束后,三人一致决定去爬山,这样好的天气当然要完成一些户外运动。
不过,在临近出门之前,宗禹衡直接打印了几份自己的简历,塞给管家:“这是我的简历,我的方向主攻cv,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替我交给斐瑟先生,顺便为我美言几句。”
“好好好,没问题。”管家乐不可支地接过了简历,转而催促他们几个好学生快些去玩。
“怎么感觉我成了工具人?”林霁走在最后方,不满地嘟哝着。
他从管家手里抢过了简历,粗略扫过去,各类顶刊顶会的一作,每个暑期的实习经历,他又将简历塞了回去,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完全是被人吊打的存在。
“没有,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小少爷,以后你继承了斐瑟的一小部分企业,我们就是你的属下。”茜茜转回身向后蹦跳着,夸张地说道。
“继承……”提到这个词语,林霁对它没什么实感,虽然斐瑟确实说过要把一切留给自己,但他仍然觉得这只是随口一言。
就像大家经常说的那样: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相信。
虽然当时的场景并不是在床上,但林霁仍然觉得虚幻,他总认为这种近乎于天上掉馅饼的东西会像它们的突然到来一样,突然消失,就像气球被戳破后,只剩下几乎失去弹性的碎片。
“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我随时可能因为他喜好的改变被丢开。”林霁摇了摇头,既然他们已经如此接近自己的生活了,为了防止谎言越来越大直至无法弥补的程度,他决定告诉他们真相。
午间的阳光格外热烈,从正上方直射下来,笼罩在林霁的周身,他微微眯起眼,不过身子仍旧没有感到暖和。就像是加热容器中高温复热的食物,外皮甚至已经发软,但热量仍旧没有传递到内里。
他们看着自己光鲜,享受金钱带来的富足,但林霁每时每刻都在患得患失,他不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美梦什么时候醒来,斐瑟又会在哪一天真的把自己丢出大门,相比之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