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衣帽间内
女人正蹲坐在地毯上,正在挑选鞋子,周围散着好几双,手里还拎着一双露趾凉鞋比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
直到鞋柜倒影出了一个身影,苏玉仙才发觉有人进来了。
她头也不抬道:“你回来啦?”
李政安视线收回,冷冷回了个“嗯。”
苏玉仙压根没发觉他的情绪变化,实在是李政安工作原因,很少表情外露,这就导致她很难第一时间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她收拾着衣服,“我跟悠悠说好了,要带些泳衣过去,听说有个同事还考了游艇证,到时候可以出海玩。”
男同事、游艇、孤男寡女出海?
李政安听得大脑一阵气闷,完全忽略了她先前提及的宁悠悠,他深吸一口气,用关心口吻道:“那边的沙滩紫外线很强,容易晒伤,你……还是注意一点。”
苏玉仙从那堆衣服里抽出一件及脚踝的防晒裙,“不用怕,我有这个,到时候披在泳衣上就行,而且这么面料又很容易干。”
李政安没再说话,站在一旁,依旧笑着,眼底却透着十足的危险。
他看着她逐一敲定装箱,那套白色的泳衣自然也被放进了行李箱内。
李政安自诩冷静,可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他拿起边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咙滚动:“你们组安排在了后天是吧?”
他顿了顿,“那天星乐也想去玩,姑姑的意思是干脆一家人也一块度个假。”
“我想着就海岛吧。”他说完,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真的啊?”苏玉仙拉上行李箱,抬起头,见到他正放下杯子,而那个杯子是她刚喝过的,见他动作流畅,估计是拿错了。
她移开视线,问:“定下了吗?”
李政安见到她诧异看了他手边一眼,他随之低头,见到明显不属于他的水杯,而他刚才拿起来喝了一口。
他咽了咽口水,脖颈上的喉结微颤,强行淡定地当着苏玉仙的面拿起手机,在上面轻点几下,抬头温声道:“刚才决定好的。”
“那可以一块玩了,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我要跟组里一块出发。”苏玉仙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除了上学,好久没有经历过集体活动了。
还有点期待。
“到时候,我们到那里再碰面?”
李政安视线落在她脸上,下一秒又很自然移开,不急不缓说:“是吗?我刚让去助理申请航线了,你确定不跟我们一块吗?”
什么情况才要申请航线?
联想海岛距离海市的距离,那肯定是私人飞机啊!
明明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就让她心血开始沸腾了呢?
苏玉仙手搭在行李箱上的动作一顿,再次确认:“你是说坐私人飞机过去?”
李政安颔首,“当然。”
“你买的是多大的?”
“湾流650。”男人语气十分随意,甚至表情都不带动一下,好像跟她去早餐店买个油条,一样松弛。
苏玉仙咬牙,真是被他给装到了。
几个亿的飞机啊!
还没体验过私人飞机的苏玉仙,当即放弃了集体活动,非常丝滑地改口:“那我参加,嘿嘿,毕竟一家人嘛,还是不要分开的好,你说是吧?”
“嗯。”
听到一家人,李政安只觉神清气爽,唇角压都压不住浮现出来。
那边,忽然收到后天参加海岛度假的一家三口:???
尤其不是邀请,而是通知。
正在苦海挣扎,本以为还要坚持半年才能解脱的姜星乐直接蹦起来了。
李涉川人不在格安,不清楚格安的事。
她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等到空闲时,打电话过去,被李政安借口说家庭聚聚的理由,放松心情,才松口答应。
这小子还挺有心的。
从衣帽间出来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走廊,苏玉仙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那你去度假,行李你自个收拾?”
男人眼眸低垂:“嗯。”
苏玉仙等了等,见他没别的话说,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其实她也不太想说,毕竟这件事提起来,好像是她要界入他私人领域一样。
上次出差都是助理帮忙,这次没有助理,那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太,不得主动关心着点家里的财神爷。
李政安瞥过女人言不由衷的话,轻笑:“我都活这么大了,可不是个连收拾行李都不会的人。”
怕是真要她帮忙,估摸着这人心底不知怎么想他。
苏玉仙笑了一下,也没继续说什么,抬腿往卧室走去,听着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心情很好。
……
此刻,蓝芙琳的心情却很不好。
有些过分苍白的脸颊,都被气的泛起了红,反而气色更好了一些。
实则整个人要被气无语了。
今天上午,她日常发呆到了九点,随后,她耗时半个小时起床折腾,毫无胃口硬吃几口粥。
根据往常的习惯,坐在落地窗后,欣赏整个庄园以及远方山水。
可她刚出现在窗口。
她那位好媳妇派来的园丁,拿着个小锄头,说是除草,却好像个学艺不精的学徒。
一遇到什么不认识的植株,她先是礼貌地举着铲子,喊道:“太太~太太~”
蓝芙琳不语。
“太太~”
蓝芙琳闭眼。
两人似乎来了一场单方面的马拉松比赛,蓝芙琳不搭理,反而辛佳更加起劲。
“太太——”
声音逐渐加大,偏偏辛佳的高音堪比女高唱家,那穿透力简直能穿透身体直达灵魂。
蓝芙琳被这叫魂一样的声音听得直蹙眉,她懒得说话,离开凳子,回到卧室。
不知是不是辛佳的嗓门太大,还是她用了上好隔音材料的墙壁太弱。
总之,辛佳的音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蓝芙琳烦躁地睁开眼,拿起电话拨到楼下,“快去把那个疯子嘴巴闭上!”
“太太——听得到吗?”
她的声音太小,被辛佳的大嗓门压下,对面完全听不见。
阿姨:“太太,您刚才再说什么?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被硬生生折腾到没了脾气的蓝芙琳,终究还是受不了,她打开窗,“那是我花大价买来的,要是死了,我唯你是问。”
辛佳消停了。
蓝芙琳总算松了口气,折腾这一出,似乎很耗身体能量,肚子有些饿了。
她又拿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