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六十九根羽毛

房间内展现出的景象如此残酷，让你只能呆呆的盯着。

红色太多了。

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

而那些几近碎裂的扭曲生物就在肮脏的表面扭动新，他们獠牙衤果露，眼神疯狂，破烂衣服上全都沾满了鲜血和污秽。

你又瞥了一眼暗处观看的影子，下意识躲到菲利克斯身后去了。

“……为什么他们这么疯狂？”

菲利克斯笑了笑，走到你面前用身体挡住了最严重的屠杀和某些视线，有些不屑的示意那些疯狂的新生儿。

“这就是饥饿的最终，永远毫无顾忌而且失控，现在他们脑子里已经只剩下纯粹的饥渴了。”

他突然瞥了你一眼，这种时候居然还没忘记婆婆妈妈说教，

“……阿罗或许严厉了点，但还至少让你有饭吃呢。”

“……”

你没吭声，继续探着头打量。

最里层是一个铁墙环绕的环形空间，即使天花板都锈迹斑斑，里面挤满了新生儿，全都像是动物一样徘徊咆哮，疯狂撕咬着彼此，撕扯着金属墙壁，试图填饱肚子以及逃离束缚。

“来这再仔细看看。”

菲利克斯拖着你走向一个有栏杆的观景台，俯瞰近在咫尺的深渊，下面两个消瘦的新生儿正围着彼此对峙，肋骨全都透过撕裂的皮肤裂痕清晰可见，眼睛也都因饥饿非常空洞呆滞。

“看到那个了吗？”

他指着旁边一个耳朵半边缺失的女性，她正舔着地上的血滴。

“她已经三周没吃东西了，还有那个。”

他下巴轻轻点了点，又示意一个正啃咽自己手指试图缓解痛苦的蹲伏影子，意有所指，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呢。”

“……”

你试图移开视线，他的手攥的更紧了，迫使你目睹那个女人突然扑向了蹲伏的身影。

骨头如木料咔嚓断裂，紧接着是迫不及待的吞咽声。

“现在你知道阿罗为什么会烧掉你寄给卡伦家的每一封信的原因了吗？还有为什么他会锁你的窗户？为什么你向凯厄斯哭诉求怜悯时他都会微笑？”

“……我不认识卡伦，我才没那么做哦。”

你姿势微妙的变了，试图表现出某种掩饰撒谎的理直气壮。

但菲利克斯只是瞅了一眼你背后炸毛的羽毛堆，便轻蔑的哼了一声，

“随便你撒谎，即使阿罗没那么做，卡伦一家也不会冒着触怒沃尔图里家族的危险去保护一个敌对家族新成员的陌生人类亲戚。”

“……那是我妈！不是什么随便亲戚！”

你立刻不高兴顶嘴了。

“……这也不是重点，你只要记住自己和那些废物之间的唯一区别只是阿罗的心血来潮就行了。”

“……凯厄斯会保护我的。”

“是的，他会。”

菲利克斯讥讽回击，

“同时他也无法抵抗把你变成更加温顺的伴侣，身边的羁绊只残留他一个的诱惑。而你自己也知道作为后裔根本无法阻止自己的创造者……也许你以后还会为此感激零涕，乖乖摇尾巴呢。”

“……(-へ-)=3”

你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沿着通道继续走，还时不时停下来去凝视下面铁牢中愤怒的搏斗身影。

他们有些会嘶嘶作响咬断栏杆，另一些则疯狂地扑向金属，直到其中一个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嗅了嗅空气，乳白色的半盲眼睛锁定了阴影中的你。

它喉咙里突兀出现的吼声毫无理智可言，手指紧紧抓住栏杆，力气大的足以让锈迹斑斓的金属柱子凹陷。

就在新生儿的手臂猛地穿过栏杆，爪子尖划过你喉咙所在的空气时，菲利克斯迅速拉你退后。

“我早就说了，即使转变他们也总是先去抢鸡翅……别乱走下去了。”

新生儿突然再次猛地撞向铁栏杆，愤怒的嚎叫一直跟着你再次上楼，声音诡异近乎接近言语。

“……这太变态了。”

你缩着脑袋又重新紧紧跟着菲利克斯。

“你就当是训练吧。”

菲利克斯不耐烦的敷衍，

“训练弱者死去，强者学会服从，或者……他们最终就会来到这里。”

“……”

“好了，别看那些了，该回到你的漂亮笼子里了，现在动起来吧，阿罗想在日落前让你吃饱。”

“……可也许他们的能力只是不怎么显眼……比如你的‘强壮’就只是‘强壮’……”

“……”

菲利克斯恼火的瞪了你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把他跟废物新生儿相提并论。

“呃，这次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侮辱你。”

“是吗？只是这次？”

菲利克斯看上去更生气了，不过没直接在这里发飙，只是阴森森的眼神里暗含着往后训练课会有多“刻苦”。

他带着你回到了来时的门，上楼时才慢吞吞的嘟囔着，

“……能力不会那么随便，大多数新生儿只有一种能力，力气大，速度快，感觉有点敏锐，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们对抗新生儿饥渴的优势……阿罗这次很没有耐心，他觉得已经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了。”

“……可万一他们只是天赋觉醒的很晚呢？”

“……”

菲利克斯再次沉默，他神情绷的紧紧的，目光扫向你的脸，仿佛期待看到什么，但你无法理解，随后他嘴角便露出了一种阴沉的冷笑，

“那种很稀有，像翅膀一样稀有……而且它们也绝对不会让你免疫于饥饿，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讲话开始像阿罗了。”

你忍不住刺了他一下。

“……”

菲利克斯脚步一顿，突然带你转了方向，穿过了陌生的狭窄暗道。

“我们去哪？”

“……”

菲利克斯没说话，只是让你默默跟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