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老同学
越想努力赶上光的影,越无法抽离。——《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美女,嘉时的朋友?”于飞说完,就自顾自地去和舒棠搭讪。
舒棠早就看到他和叶嘉时窸窸窣窣,她看人很准,于飞这漂浮的面相,熟练的搭话方式,情场老手八九不离十。
她笑笑:“是啊,我叫舒棠,你是嘉时的同学吗?”
于飞没想到舒棠这么亲切,还怕是文静内敛的女生:“于飞。我是他师兄,我们一个乐队的,刚刚他说去接个人,神秘兮兮的,我还说怎么这么奇怪呢,第一次见他这样,一看接来个美女,那就一点不稀奇了,哈哈哈哈。”
这人真是自来熟。
舒棠:“我想起来了,上次音乐节的时候,你是……键盘手,对不对?”
于飞眼前一亮:“上次你也有来?”
“没来,但是我看了视频。”
“哦喔喔,好小子,”于飞转头搂住叶嘉时,在他耳边道,“还知道给美女转发我们的表演。”
叶嘉时手肘一拱他肚子:“飞哥,快到咱们了,你去准备吧。”
舒棠看着他们那你逗我弄的模样,她很有边界感,没有上前。
“行。”于飞不给他这么大压力。
甩掉于飞,叶嘉时手不安地摸着牛仔裤的侧沿,站到舒棠身边:“我快上台了。”
舒棠没有多言,这时候人只需要一句简单的鼓励就好:“加油。”
“嗯!”
随着一阵欢呼声,叶嘉时和乐队成员们走到中心处,趁在调整试音阶段,不知道谁带头开始起哄:“社长!社长!社长!”
“叶嘉时!”
这两串名字喊在一起,舒棠霎时知道叶嘉时是音乐社的社长,人缘真好,这么多人喜欢他。
前排人坐在草地上,舒棠穿着裙子不方便,只站着。叶嘉时的目光穿过前排与她的视线对接,短短两秒擦出无声的火花。
伴奏响起,叶嘉时的歌声也从音筒传出,唱的《可在我心底的名字》。他的声音偏中低音,温柔磁性,又有点撩人。
舒棠一早就觉得他的音色很好听,可以去做动漫配音的程度。
她听着听着,想起自己带了拍立得,第二段副歌响起,舒棠瞄准叶嘉时,按下快门。相纸从相机里慢慢弹出,捂热成像,生成一张唯美的影片,仿佛九十年代的偶像剧。
少年在草地中央深情歌唱,听歌的人围绕他坐成一圈。
一首歌结束,舒棠鼓掌比谁都快,与还拿着麦的叶嘉时遥遥相对。
“舒棠。”身边有人叫了她一声。
舒棠看向那人:“颜东祺!”她眼睛放大。
颜东祺看着她:“真是你啊,我刚刚在那边看了你好久,还以为只是长得像,你怎么会在这。”
舒棠:“我来找朋友,你呢,你怎么在这。”
颜东祺:“我在这读研啊。”
舒棠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发过朋友圈。”
“有请下一组带来歌曲表演《情人》。”主持人在宣读。
舒棠转过头,看到叶嘉时已经走到旁边,和社团的人聊着天,背对着她,姿态松弛,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好笑的,几个人笑得拍起手。
颜东祺的声音又想起:“走走?”
舒棠想,叶嘉时一时半会可能走不开,遂答应:“好。”
她和颜东祺从大一就认识,两人在社团里亦敌亦友,不怪舒棠,是他这人太损,但没坏心眼。
舒棠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月色淡淡,远处没有光的树林透着黑乎乎的形状。
“对了,你不是说来找朋友吗,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颜东祺说。
舒棠:“发过消息了。”
“老大现在在哪里发财啊,等我毕业了还要来投奔你。”颜东祺说话没个正型。
舒棠感觉以前那个损损的男孩又回来了,记忆点燃:“少爷,应该是我来投奔你才对吧。”
颜东祺是棉市本地人,之前舒棠不知道,还以为他来自其他普通城市,自从一次聊天知道后,她就一直打趣叫他少爷,对应他之前爱喊舒棠老大。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恭维”,他们互喊多了,带着社团其他人也这么叫他们,以至于时间久了,少爷和老大这两个外号,取代了他们的本名。
颜东祺:“有点渴,你渴不渴,食堂有卖饮料的。”他指了指那边食堂。
舒棠损他:“你请?”
颜东祺没皮没脸地笑笑,没说什么进了食堂进门处的饮品柜:“要两杯西瓜汁。”
他记得以前舒棠最爱喝西瓜汁,况且夏天嘛,西瓜解暑。
一杯冰冰凉凉的西瓜汁到手,颜东祺好像没喝过水,那喝东西的速度就差一饮而尽。
舒棠慢条斯理地嘬上一口,很清凉。
他们在柜台前的高椅上坐下,颜东祺一副悔恨地中二语气:“咱们那一圈,好像只有我读研了,真是正确啊,谁要读这个书谁读去,现在研究生毕业都不好找工作,大学生比蟑螂还多。”
舒棠捏住鼻子:“你这个比喻有点恶心,不过确实,现在就业行情太糟糕了。”
她过得就不怎么体面,颜东祺还在校园象牙塔里,舒棠不太想和他聊这些。
见她嫌弃,颜东祺马上滑跪:“嘿嘿,话说你知道李姐一毕业就结婚了不。”
李姐是他们那一届的社长。
“记得,我当时还不是很适应。”舒棠说。
当时她看到李姐那条官宣的朋友圈,万分震惊,同龄人都悄悄转变成大人,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小孩。
八卦使人打开话匣子,舒棠嗓音轻飘:“还有郭师兄,我前两天看到他也订婚了。”
颜东祺笑得欠揍:“你以前还说郭师兄看起来很禁欲,不像会谈恋爱的样子,结果转头就订婚了。我就说吧,他这种绝对是结婚最快那批。”
舒棠难得看人失误,捂住脸:“别提了,还是你们男的最清楚男的。”
颜东祺看着舒棠捂住脸的模样,他手中的杯子渗出冰水,浑然不觉湿了一手,他轻收笑意,在她放下手前收回视线。
“那你呢,谈恋爱了没有?”颜东祺问。
舒棠骤然闪过叶嘉时清俊的脸:“没有,依旧母胎单身。”
“来杯苹果汁。”隔壁座位有人坐下。
员工拿出几个苹果开始榨汁,颜东祺思绪缥缈。
大二那年,舒棠当上社团部长,颜东祺是副手。平安夜,他们要给师弟师妹们准备苹果当礼物。
活动结束后,舒棠蓦然给他递来一个苹果:“给你的。”
“谢谢,好感动哦。”舒棠居然会给他准备礼物。
他抬起头,对上舒棠的笑颜,那笑眼里藏着坏。
舒棠开怀大笑:“哈哈,是阿明给你的,多余的,咱们几个分了吧。”
颜东祺自认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那个苹果和女孩璀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