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演武场
“喂！姜籽！赚钱来不来！”
裴昭的声音突然从终端里传出来，背景里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姜籽正准备从工具箱里翻材料，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哪儿呢？来！”
“哈哈哈哈，你看唐序，我就说！位置发你了，快点啊！”
“马上到！”
姜籽挂断通讯，将桌上的矿石和工具收进空间钮，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出了门。
卡洛斯旧城区位于主矿区东侧。
和新区那些整齐划一的工业建筑相比，这里的街道显得热闹许多。
两侧建筑大多保留着早年矿业开发时期的风格，灰黑色的金属外墙上爬满了粗大的输能管线。
几座废弃的运输塔被改造成了商业楼，巨大的齿轮装饰悬挂在楼体之间，随着风缓缓转动。
街上有不少穿着工装的矿业人员，路边摆着售卖机械零件、矿石饰品和星兽食品的小摊。
姜籽刚从公共悬浮轨道下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
啊，熟悉的味道。
她闻着味儿就去了。
顺便给裴昭和唐序提溜两串吧。
就当是有赚钱这种好事喊她的入伙费了。
她按照裴昭发来的位置，穿过两条街道，很快便看见了演武场。
那是一座相当庞大的圆形建筑。
外墙保留着早年矿石筛选厂的金属骨架，几根粗壮的支撑柱向上延伸，托起半透明的穹顶。
入口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全息招牌。
招牌下方，几台不同型号的机甲影像轮流出现，伴随着炫目的能源特效，引得路过的人不断抬头。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姜籽跟着人群往里走。
刚通过身份核验，一股混杂着金属、冷却液和食物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场馆内部远比从通讯里看见的还要宽阔。
中央竞技区被一圈半透明的防护屏障笼罩，四周的观众席几乎坐满了人。
上方悬浮着十几块巨型光屏，有的显示正在进行的比赛，有的滚动着选手资料，还有几块正在不断更新竞猜赔率。
“姜籽！”
裴昭的声音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噪音里居然还是如此的有辨识度。
姜籽转过头，看见她正站在观众席入口附近，朝自己使劲挥手。
裴昭换了一身黑色短外套，葡萄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金色挑染垂在颊边。
其实在一堆各种工装，或者T恤大裤衩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像来走秀的。
她手里拿着一杯颜色鲜艳的冰饮，旁边的唐序则端着一盒当地小吃。
“可算来了！”
裴昭把另一杯饮料塞进姜籽手里。
姜籽给他们递过去两串肉串。
“刚好下一场还没开始，快快快，先看看选手。”
“哇，你这好香。”裴昭咬了一大口。
“你这...”嚼嚼嚼：“哪儿...”嚼嚼嚼：“...买的”嚼嚼嚼。
她又猛吸一口饮料。
“太好吃了！”
“真的，小学妹，你也太会吃了。”唐序好不容易把满满一嘴的东西咽下去，抽空夸奖。
然后又是一大口。
姜籽十分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吃相。
是吧是吧。
她当初就是被这玩意儿迷的买了二十串。
她吸着饮料，跟着两人走进观众席。
他们的位置靠近竞技区，视野相当不错。
从这里望过去，能清楚地看见场地中央那些纵横交错的金属纹路，以及几处可以升降的机械平台。
这饮料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奇怪的清凉味。
“看这个。”
裴昭将下一场比赛的资料调了出来。
光屏上出现两台机甲的影像。
左侧是一台暗金色A级重型机甲，机身高大厚重，双肩装着外置防护板，手里握着一柄几乎与机甲等高的重型战斧。
右侧则是一台灰蓝色B级综合型机甲。
相比之下，这台机甲就显得寒酸多了。
装甲表面有不少重新焊接的痕迹，左肩的护板颜色甚至和右边不一样，背后还挂着一套结构复杂的机械装置。
姜籽放大影像，仔细看了两眼。
唐序将选手资料往下翻，“这个B级机甲的驾驶员据说以前是矿区设备维修工，后来才开始参加这种民间比赛。”
裴昭在旁边补充：“那台A级叫铁脊，已经连赢六场了。重装近战型，打法特别凶，刚才我看了他前几场的录像，基本都是正面压过去。”
她指向另一侧。
“这个叫灰隼，战绩就一般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碰上A级选手。”
姜籽看向下方的赔率。
铁脊明显更被看好。
灰隼的赔率却高得有些离谱。
“所以学姐，你准备押谁？”
“我原本想押铁脊。”裴昭将冰饮放到旁边，“但这台灰隼的改装好像有点门道，我还没想好。”
“我觉得铁脊胜算更大。”唐序接过话，“他的装甲和动力都有明显优势，而且这场比赛的场地不算大，灰隼很难一直拉开距离。”
姜籽重新看向场地。
竞技区是一个略微下沉的圆形平台，边缘分布着几道粗大的磁轨，地面保留了不少原本矿业设备使用的固定接口。
她注意到其中几条轨道的位置，伸手将场地地图拉近了些。
“学姐和学长分别押他俩一样的钱就肯定会赚吧。”
“啊...是这么回事。”裴昭和唐序看看你看看我。
这孩子真来赚钱来了。
“我押灰隼。”姜籽拍拍手，开始低头清点自己的资产。
裴昭：？
刚刚还以为这家伙遇到赚钱的事儿要保守起来了。
“啥情况啊？”唐序把手里的空签子扔进回收盒，“刚刚不还想着两边一起押呢吗？”
姜籽于是将那台灰蓝色机甲的影像转过来，放大了它腰侧的一处结构。
裴昭凑过去。
“灰隼这里装了一个矿用的胶盘，类似牵引装置。但是转动轴和标准机甲不太一样，可以两边独立控制。”
“我看这个比赛场地是矿区改造的，有很多大型机械原本使用的固定接口，我觉得他这个矿区老员工应该可以有点花样。”
裴昭把画面拉大，仔细观察了一阵，吸着气感叹着摇摇头。
“那这哥们的胆子可真是。”
“真要靠牵引索跟重装打近身，那可是在拿机甲报废率在赌。”
唐序将灰隼上一场比赛的录像调出来，几段闪避动作连在一起，灰蓝色机甲几乎每次都贴着攻击边缘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