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心机
从员工电梯上去几人还在拌嘴，门缓缓打开，郑直懒懒靠在墙上等她们。
江遇羞羞答答地打了声招呼，“这几个都是我闺蜜，也挺感兴趣的，就一起过来看看。”
曲弋荻一抬眼，尬住。
郑直视线扫过，明显也愣了一瞬，咳了声，“你们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江遇沉浸其中，丝毫没察觉其余三人表情微僵，都快抠出一座城堡了。
带她们到办公室坐下，郑直问想喝什么，要亲自做给她们喝，几人局促地摆手，表示都可以，别太麻烦就行。
郑直了然，江遇在旁边眼神拉丝，像黏在一起的两块乐高，非跟着一起下去。
等办公室门关上，凝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
曲弋荻窘的话都不想说，谁能想到分手三年，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她还要去跟他取经，要了命了，她支着头，闭眼拒绝沟通。
周文希戳了戳曾南一，挤眉弄眼用口型问：“怎么办？”
曾南一摊手：“不知道呀。”
就这么面面相觑几分钟，周文希掏出手机扬了扬下巴。
周希望：【谁来救救我！】
一一：【江江那段时间在国外跟她妈妈一起，不知道曲弋荻和郑直谈过。】
周希望：【咱要不直接闪吧？我真不行了】
曾南一揉了揉眉心，观察着她反应，叫了声：“曲弋荻？”
想了想，警告道：“你别掉链子啊，江江不知道这事。”
曲弋荻心塞塞地啊了一声，做了一个切腹自尽的动作，“我真的尴尬到想原地消失了。”
她纳闷：“江江到底是在哪认识的郑直？他没有在网上闲聊骚的习惯啊……”
周文希若有所思点点头，阴阳怪气：“当时分手闹得不太好看，你看看你把一个纯情少男伤成什么样子了，啧……”
曲弋荻：“……”
跟郑直分分合合三四年，这段感情里曲弋荻是上位者，从不低头，郑直一直退让退让，退到无路可退，提了分手。
刚分手那段时间，曲弋荻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跟着她们泡吧开party吃喝玩乐，后来有一次在“一天”喝醉，把阿礼错认成郑直，哭着喊着不让他走。
清醒后又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装着装着，装出感情了，以为自己早把他忘了。
……
曾南一叹了口气，这辈子没这么煎熬过。
等了近二十分钟，周文希等得百爪挠心，好奇地坐立难安，站起来到门口看一眼，又坐回来：“是做咖啡还是做别的？这么长时间？”
曾南一人都麻了，踢了她一脚：“你能别说话了不？显得你情商很低。”
“……”
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曾南一点开。
Myharbor：【宝贝我开完会了，等下去聚餐。】
Myharbor：【如果我喝酒的话，宝贝可以来接我吗？】
曾南一早把倒霉闺蜜忘在脑后了，心里甜得冒泡，忍不住弯起唇角，笑盈盈回复：【当然可以！】
一一：【那你聚餐快结束跟我说！】
Myharbor：【好，想老婆】
一一：【亲亲老公……】
对着聊天框抿唇笑了两秒。
突然，余光瞥见有几道利剑一样凌厉的眼神刺在自己身上，曾南一眼皮一跳，默默收起手机。
曲弋荻睨她一眼，表情一言难尽，槽多无口，“曾南一，我是真不想骂你，你是幸福了，姐妹呢？”
曾南一不乐意了，撇撇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那人家郑直还不是被你自己作没的，那再说了……”
曲弋荻太阳穴突突直跳，抬屁股，作势要打她：“闭嘴吧你！”
话音落，办公室门吧嗒一声，从外面打开，郑直和江遇一前一后进来，曲弋荻还保持着那个雷霆姿势，定住几秒。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反应过来，曲弋荻嘴唇微微抽搐，眼前一黑，闭了闭眼，默默坐回去。
江遇拿着果汁坐过来，小声问：“怎么了？你又惹她了？”
“没有啊。”曾南一打马虎眼：“她犯病呢。”
“哦哦。”江遇笑了笑：“你们尝尝，按口味做的，曲弋荻喜欢草莓冰，小希喜欢椰子，一一你喜欢香芋。”
说完，江遇双手托腮，一脸花痴样隔着茶几看郑直。
曲弋荻本来不想喝的，但干坐着她实在尴尬，于是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顿住，不是单纯的草莓味道，加了桑葚果肉，喝起来酸酸甜甜，是她的口味。
她拢着指尖，心砰砰直跳。
可能是习惯了吧，毕竟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她这样想着，不敢抬头去看。
郑直双手交叉搁在腿上，先打破沉寂：“你们猫咖什么时候开业？有计划以后在上海开分店吗？”
“我们就是玩玩，没有那么大抱负的。”江遇笑嘻嘻：“应该在十一月左右。”
三姐妹各有各的尴尬，沉默着没说话。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几句，郑直手机响了几声，他出去接电话。
江遇后知后觉地好奇问：“你们几个怎么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
周文希心有戚戚偏过头：“你会云多云，我们就不抢风头了……”
江遇脸一热，没起疑，“你们也说两句呗，不然我怪尴尬的。”
没几分钟，他接完电话回来，看见曾南一和周文希两个伶牙俐齿的也尴尬如坐针毡，莫名很滑稽。
“……”
聊天曾南一半句都没听进去，全程尴尬神游，想起来之前还帮曲弋荻跟郑直吵过不止一次，甚至指着鼻子骂过他，那个尴尬场景在脑子里3D循环立体式播放更是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幸好郑直人如其名，很正直，不然饮料喝两口，两脚一蹬享福去了都……
周文希也没好到哪去，眼神飘忽，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度秒如年难捱地从四转到六点半。
江遇神采奕奕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曲弋荻也有点绷不住了，想抬头看时间，蓦地跟郑直视线撞上，她咬唇，在失衡的心跳声中，默默低下头。
过了一会，手机震一声，有条陌生号码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曲弋荻]
[你打算装不认识到什么时候？]
曲弋荻脑袋轰鸣，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抬眸，郑直恰好看过来，他挑眉，示意她看手机。
恍恍惚惚中，又收到一条新消息，曲弋荻身躯一震———
郑直：[等下别走，我有话说]
“……”
曲弋荻不甘示弱：[？有什么好说的？跟我好朋友暧昧，真不要脸。]
郑直：[我不知道江遇是你朋友，之前没见过。]
曲弋荻：[？所以呢？]
曲弋荻：[江遇对你还蛮有兴趣的，你别耍她。]
等了几分钟那边没回复，曲弋荻收起手机。
沉默几秒，郑直看了眼腕表，提议：“要不在旁边一起吃个饭吧？”
周文希和曾南一噌地从沙发上弹起，异口同声：“不用了！”
江遇两眼一黑，真的想骂人了。
郑直挑眉，也没强求，一边起身一边说：“那行，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
她们朝曲弋荻伸手，“走啊，你坐着干嘛？”
曲弋荻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我有点低血糖，等下自己打车回去，你们先走吧。”
周文希和曾南一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眉心一跳。
只有江遇蒙在鼓里，还有点担心，焦急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啊？”
曲弋荻面不改色，“没事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江遇：“这会晚高峰，一时半会打不到车的，要不我们等一下你。”
“……”
曲弋荻一边尴尬一边受良心谴责，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怪郑直这个渣男。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曾南一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把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