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又一季新春
“我需要学会这些,”陈柔继续说,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丢下什么惊天动地的炸药。
她以为楚肆已经看出来了,毕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是吗。
楚肆一呆。
啊?因为想给天下女子走出一条路,所以要去当皇帝?
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楚肆没对小徒弟这个伟大理想评价什么,只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努力提出自己的意见:“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专注于政.务方面。”
陈柔认真的听着。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方面,她也不是非得我行我素,这种时候的建议还是能听一下的。
“因为咱们这儿武将充足,你只需要大致了解一下军需分配职位调动这些就足够了,”想到某个可能,楚肆迟疑的问,“或许你想自己出去创建势力吗?”
听明白楚肆的意思,陈柔先是眼睛睁大,随后不太确定的反问:“师父,您的意思是,您手下的这些人、这些势力,交给我?”
楚肆眨眼。
可是其他人都不想管哎,柔儿想接手就接手呗,大家应该都很开心的。
但皮皮之魂觉醒的楚肆开玩笑的道:“想要啊?那可得努力才行,至少要比老皇帝厉害吧。”
陈柔却深深的注视了楚肆一眼,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也绝不会辜负众位。”
楚肆:……
徒弟好像当真了耶,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就是给她的,努力一点也算好事……吧?
当然了,还是得检验过她的实力才行,不然只会达到工作量+1+1+1的情况。
就这样鸡同鸭讲一番,陈柔小姑娘被塞进了前衙门·现州府。
“这些,你先看着,”孙坚指挥人放下厚厚一摞文书。
这是他批过的已经送下去执行的文件留存的副本。
孙老爷子的教学理念就是,看,大量的看,然后总结,最后才教。
陈柔对这能把她完全遮住的文书墙毫无惧色,二话不说拿起一本就开始看。
孙坚老爷子的工作又多又杂,几乎每项都沾点,单独的看每一本都很吃力,必须对比着找出一串一起研读。
为了赶进度,陈柔白天看不完,就晚上熬夜点灯的看,九天后,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摞文书墙。
孙坚满意的捋着胡须点头,让她坐在身边,边批阅边随口讲解。
如此一月后,她又来到孙仪身边。
孙仪对她笑笑,然后带着陈柔一起,天蒙蒙亮就开始走街串巷。
她是负责各个城内的人口.普.查、政.令.宣.讲以及断案——是的,孙仪兼了县令的职责——的,于是工作时基本上都与百姓们呆在一起。
跑了几个月,陈柔被晒得黑了些,皮肤隐隐变成小麦色,加上每天坚持练拳,整个人都抽条许多,也壮实许多。
反倒是孙仪,不知为何,依然白得发光。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下一个是安平。
温温柔柔又乖乖巧巧的安平负责数据统计和物资分配这些后勤事项。
他耐得下心来,一点都不会因此而烦躁,算错了也很平静的从头开始,琐碎的各项事务在他手里全都服服帖帖,从来没出过错。
安喜也在跟他一起办公。
小姑娘在算术方面有着超凡的天分,一个人的工作速度顶的上五个其他人,还能顺便看着些自家傻白甜哥哥不被人骗走,因而其他先生们哪怕再眼馋也不好来抢人。
跟着兄妹俩学习的日常,就是两张书桌前安安静静的只有刷刷书写声,另一张桌前却不时有毛笔艰难支撑的悲鸣。
“哎,”安平眨眨眼,轻轻抽出陈柔手上已经弯出弧度的可怜笔,拿起一支新的,弯下身,“我来看看。”
经过安平细致的讲解,陈柔也成功整理好心态,继续和这些数字奋斗。
她严重怀疑师父是为了磨她的性子,才这么的。
不得不说,几个月后,陈柔自觉忍耐力有了显著提高,性格都平和许多。
诸位先生深藏功与名。
小徒弟在学海中挣扎的时候,楚肆也在忙忙碌碌。
眼见现在情况还算安定,没啥大事,他就带着自家两个仿生人,以及无所事事的应盟主,到各个城内推广良种并监督种植去了。
要养活的地盘和人口越来越多,就那原先的一亩地三石不到的产量,差的太远了。
楚肆还是第一次出来旅游(划掉)巡视自家的新地盘,新奇不已,每天盯完种植,就会拉着应飞鸿一道全城转悠。
尤其是经过楚肆坚持不懈的每天十抽盲盒,他从里面开出一个好东西来。
噔噔,拍立得!
不过相纸得另买,楚肆舍不得花太多金币,只有特别喜欢的地方才会合影留念。
又一次被楚肆要求站在原地不动的应飞鸿温柔的注视着不知在折腾什么的心上人,只听一声轻快的“抬头”,男人下意识看向前方空处。
满意的欣赏了下两人靠在城墙上、背后是广阔的天地的照片,楚肆又拽着人探店去了。
“嘶……”艰难的咽下嘴里又腥又淡的羊肉汤,楚肆有点想放弃这项活动。
其实他也能想到,这种环境下百姓们自己弄的小摊不会有多好吃,像那姐妹俩那样好手艺的可以说万里挑一,就是,闻起来真的很香嘛,就忍不住想尝一下下……
应飞鸿熟练的将碗端来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一口口吃完。
楚肆也从最开始的羞耻,到现在的淡定。
反正他只用干净勺子舀了一口,也没什么的……吧。
考虑到百姓是第一次种新种子,楚肆没准备太多,而他原本准备好的劝说的说辞也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只是搬出自己的名字,良种就被哄抢一空。
收获以后要还回去等量的种子又怎样,楚先生哪会害咱们!
冲啊!
因为季节原因,这茬种的是冬小麦,种植不容易,产量自然不可能高,楚肆憋着气又给每个粮仓补了一大堆粮食,恶声恶气的威胁:“谁敢贪我的东西,头都给他拧掉,懂?”
被先生们筛选过一遍的官员连连点头。
应飞鸿看着他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样子,被可爱到了。
捂住嘴,他想了自己半辈子的悲伤事才压下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