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ALL I WANTED
竟是两天没联系的温景同。
谢鸣玉嗯了一声:“有事吗?”
“有,而且是大事。”
“怎么了?”
“我们两天没见面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想我,真是不得了了。我在想……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不理我了。”
年轻人说一辈子,让人感到滑稽。
谢鸣玉嘴角抽了抽:“有吗?”
“你不就是这样做的?然后我们就,”温景同从嗓子里发出“呃”的一声,“这么完了。”
谢鸣玉忍俊不禁:“谁知道呢。”
“哦,笑了?那看来你的气已经消了不少,那么亲爱的Jane,愿不愿赏脸接受我的邀请,今天一起出门赏秋?毕竟是周六。”
“不行,我今天还得陪侄女。”
“我跟你打赌,她那么大的人,压根不需要你陪,你信吗?”
谢鸣玉不以为意:“你哪来的自信……”说着就往驾驶室里坐。
一只手这时从外面轻敲了一下车窗,砰地一声,不算响亮,但有些突兀,将她吓了一跳。
温景同跟变戏法似的出现在车旁,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他今天简直清新得如同一抹行走的大自然。薄荷色的真丝衬衫,右边领口别致地绣着一只振翅的蜻蜓,亚麻白T打底。原本松垮的面料在他衣架子似的身材上撑起来,胸肌轮廓隐约可见,恰到好处。
谢鸣玉怔愣着,直等对方开始打手势,才将车窗降下来:“你从哪冒出来的?”
温景同半弓着背,胳膊搭在车窗上,凑得更近了些:“不邀请我上车吗?”
谢鸣玉原本还在犹豫,但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又想起上次自己态度强硬的不欢而散,不免有些心软,还是按开了锁。然后看着温景同从车头绕过来,拉开副驾车门上来。
“你到底怎么……”
对方忽然探身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拉进怀里,又深又用力地抱住。
空气里的茶香味更浓郁了。
这倒给谢鸣玉整不会了,两手抵在他腰腹,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发力推拒:“发生什么事了?”
温景同不吭声,手臂逐渐勒紧,暗自加深这个拥抱,像要将她整个人嵌在自己紧实的身体里似的,任凭鼻尖深埋进她柔软的发丝中,深深呼吸着。
“温景同?”
“对不起,”他闷闷的声音自她耳畔传来,“我这两天心里实在不舒服,晚上也睡不好,擅自去你的住处找你,你侄女说你昨天应酬来着,今早还要来取车,我猜你就在这儿,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
“瞧,我运气还是挺好的,对不对?”
“……你其实可以先给我发个消息的。”
温景同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侧脸严丝合缝贴在自己脖颈上,与她耳鬓厮磨:“我不喜欢你那样对我。你打字时总是冷冰冰的,拒绝我一向很麻利。我要面对面,我要跟你肌肤相贴着,再听你说话——直到听到你的话像你的身体一样……热。”
年轻男人的力气并不可小觑,谢鸣玉被这近乎窒息的缠绕搞得几乎无法挣脱。
等他终于松开她,而她得以大口喘息时,对方突然搂住她脖子,又深吻上来。
唇齿相接时,她完全没有提防,也因此被他强势探入,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带着侵略性,令人心慌意乱。伴随着黏稠又暧昧的水声,他的吮吸和舔舐在她唇瓣间纠缠胶着迟迟不肯松开,几乎要将她整个揉碎再重塑。
在这样的攥取和失控中,她揪住他衣襟的力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索性阖上眼睛,一点点沦陷其中。
……
一楼大厅外,感应门将将关闭。
闻真靠在门边,冷眼旁观着那抹鲜艳似火的红色。奥迪前排的男女吻颈相交,打得火热。
他忽然感到荒谬,自顾自扯起嘴角无谓地勾了一下,往后踱几步,退回感应门内。
然而,又不知为何,脚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粘在了地毯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这么看着。
怪这玻璃被擦得太过一尘不染,叫他将一切看得太清楚。
五分钟前,谢鸣玉不告而别之后不久,他忽然从安静的办公室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由此产生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牵动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刚才表现得真的很刻薄。
像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在为数年前一笔早已了结的债款耿耿于怀。
谢鸣玉不高兴时就是这样子。
她不会直接表达出来,只是会用一双清泠泠的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眼里涌出浅浅的水色,于极细微处闪着波光,然后在那一瞬,有一丝脆弱从中一闪而过。但她死也不会承认。
如果他不主动低头,她能不动声色地保持气性直到地老天荒。
哪怕等后来他自己都把自己的气捋顺了,舍下脸来,陪笑,示好,递台阶,然而依旧没用。她不吃这一套。
除非他嬉皮笑脸地贴上去,抱住她,缠着她,绝不撒手,然后没头没脑地猛亲她,那她也会一次次推开他,骂他“你也就欺负我”。可往往她骂着骂着,自己倒是先哭了。
好在他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耐心。一千次被推开,他会一千零一次再抱上去,总是如此。
直到她在他怀里,像大号玩具熊那样被挤压得动弹不得时,渐渐安静下来。
她会抬手,从背后轻轻攀住他的腰。也不用力,就是这么干巴巴地贴着。
那他就知道,她原谅他了。
奇怪得很,她这样薄情的人,却总需要这样之死靡它的确认。
“闻真,我不会总是这么好说话的。”她哽咽着。
“我知道,”他垂颈,不断亲着她的脸颊与唇角,含混地答,“我的错,我改。”
那时还以为这招会永远管用。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哪怕不再出自于他。
*
拜温景同所赐,谢鸣玉度过了一个还算轻松愉快的周末。
姜丽丽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叫她出来放松,果然遭到拒绝。
于是谢鸣玉与温景同的关系因为身体的拉近得以稍稍恢复。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对他有多少感情,但这副年轻有活力的身体确实相当能够愉悦她。
晚上,两人洗过澡,谢鸣玉主动提出请他喝酒。
两人没有再特意换地方,直接在柏悦自己的酒廊里。
六十五层的落地窗外,国贸CBD的夜景尽览无遗。奥森、中国尊、大裤衩尽收眼底,远方中轴线笔直分明,霓虹灯五光十色,整个天际泛着一种偏于紫色的蓝调,云层展开平铺,开阔宁静。
丰腴的外国女歌手跟乐队配合默契,女中音如丝滑流动的大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