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温泉蛋与鲛人2
温泉蛋与鲛人2
“吃吧。”
祺祺把一条烤到焦黄的鱼放在少年面前，她钓到人鱼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本来想着装作看不见好了。
没想到这条人鱼吃了自己放生的那条小黑鲷鱼后就一直跟在渔船后面。
直到他们下了船回到宿舍，那条人鱼都跟着她们，不，应该说是人类才对。
祺祺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变换形态的，只记得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不远处，身上套着一件不合尺寸的宽大短袖。
祺祺借口有东西要买与她们分开，转道就去便利店买了火腿三明治。
她十分确信这名奇怪的少年就是那条人鱼，因为她清楚记得钓鱼时人鱼的眼睛。
不知为何，少年的眼瞳孔是全白的。
祺祺见过不少鱼，有些鱼的眼睛也是白色的，大概就是失明了。
海边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玩水，所以祺祺和少年站在一起并不显眼。
“你吃吗？”祺祺蹲下身来问他。
少年点点头，一口把三明治吃进嘴里，稍微咀嚼几下就咽下去了。
祺祺看傻了，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食用方式，这个少年绝对是鲛人。
祺祺的心里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那不是恐惧，是更加靠近激动和兴奋的情绪。
这种机会百年难得一遇，祺祺从未设想过能够看见只出现在影视作品里的物种。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二岁孩童的身高，眼睛虽看不见，却很大。
身上瘦瘦的没什么脂肪，赤裸的双脚沾着泥沙，腿部被衣服遮住大半。
“我说，你有地方去吗？”
少年摇头。
“那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少年眨眨眼，似乎在理解其中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把你送回海里也没问题，就是要等到明天退潮才行。”
少年这次大力点了点头。
“那你先住我这里吧。”
少年能理解一些简单的话语，太难的就听不懂，只会呆呆望着祺祺所在的方向。
祺祺把他带到单人宿舍里，还给他喂了水和烤鱼。
她猜测鲛人是意外被自己钓上来找不回家才盲目跟着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他送回去。
祺祺在地下铺了一层棉被，暂且让少年睡在上面。
“你先睡这里，有事叫我就行。”
祺祺躺回床上，虽然闭着眼，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翻过身看着那个小小的凸起，鲛人似乎睡着了，能看见被子在有规律起伏着。
她想起渔夫说的传说故事，以及明天的集训，渐渐睡着了。
早上天一亮，她就醒了，甚至连设定的闹钟都没响。
少年站在她床边上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祺祺被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你吓到我了。”
少年摇摇头指了指阳台，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要回大海。
“好，好。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祺祺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又给少年穿上一次性拖鞋才带他出门。
一路上，少年沉默不语，任由祺祺牵着他。
祺祺把他带到海岸边，少年慢慢走到海里，海水淹没了他的腿部，再是肩膀，最后鲛人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祺祺本来想直接回游泳馆，但她的余光瞅见沙滩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发亮，她走进一看，发现金色的沙粒上躺着一枚小巧光滑的白色珍珠。
她抬头望去，海面上好像有个少年在对她挥手告别。
祺祺也抬手挥了挥，“以后不要迷路了！”
鲛人的身影不见了，祺祺捡起那枚珍珠塞进口袋里，她想要好好保存这份美好的记忆。
“之后呢？您又见到鲛人了吗？”
宋朝把温泉蛋放在老奶奶面前，故事讲了一半被打断，老奶奶喝了口柠檬水沉默了一会。
“如果不是我起了不该有的念头，也不会……”老奶奶欲言又止。
宋朝和幻对视一眼，说：“您但讲无妨。”
老奶奶张张嘴又合上，“我一直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
“恭喜你啊，拿了亚军，照着这样下去，打进职业赛是迟早的事嘛。”
祺祺把花束抱紧，胸前那枚银色的奖牌闪耀着光辉。
拍完照片后，祺祺和教练一起坐车去吃了饭。
在她们同期中，只有祺祺一个人站上了领奖台，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和教练告别后，祺祺独自回到游泳馆泡在水里放松。
那条鱼尾真漂亮啊，祺祺拿出那枚珍珠在手里把玩。
见到鲛人就像梦一样奇妙。
反正……再也不会见到了吧。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落寞。
如果再去海边的话能见到它吗？
祺祺从泳池里爬上来，随便披上了一件外衣就准备回旅馆。
半夜时分的游泳馆里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祺祺就觉得这里不止有她一人。
顶灯被打开，她走出更衣室。
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看起来似乎在等人。
仔细一看，男人的眼睛也是全白的。
简直和它一模一样。
男人朝他走过来，“又见面了。”
祺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很是疑惑，“不认识我了吗?”
祺祺清楚记得之前自己救过的那条鲛人是个清秀的少年，这才没多久就长大了?
现在的鲛人看上起至少和祺祺一般大，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她还真不敢认。
“你……长得好快。”
男人低头看看自己，有抬起头说：“我们都这样，生长期很快，但之后就不怎么长了。”
先不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
“我们出去说。”
祺祺把他拉出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在哪里学会说人话的?”祺祺一段连珠炮的询问让男人有些跟不上节奏。
“啊，就是……稍微，观察了人类一下就学会了。衣服是随手捡的，至于怎么找到你的……”
男人挠挠脸颊，说：“你拿的那颗珍珠是我送你的，稍微用了一些小巧思就找到你了。”
他支支吾吾没说清楚，头却越来越低，明显是在心虚。
“算了，先不管那些了，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你暂时住我的，出租房吧。”
祺祺，像之前牵着他回大海时一样，又牵回了家里。
虽然家里多了一个人，但祺祺的生活节奏并没有被打断，依旧该训练训练，该上课上课，没有耽误任何事。
鲛人也很乖，会一直待在屋子里等她回来。
为了方便，祺祺给他取名为珍珠。
直到那天来临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祺祺像往常一样结束训练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抱抱她的珍珠，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奇怪，往常都会直接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