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降机缘
第一章天降机缘
“嘶。”
姚盼之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尽显陌生:红墙青瓦,身着古服的人群排着长龙,似乎在受着什么盘查,街面店铺林立,人声沸沸,好不热闹。
刚还在博物馆观赏文物,被后面插队的人撞在了玻璃罩上,再次醒来,便是这了。
她回忆了之前发生的事,又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并非做梦。
姚盼之往身上看去,一袭素净长裙,袖中一席手帕,腰间系一条鹅黄丝绦,倒像是大晟的打扮。
又借着路面的水坑,看清自己的面容:流苏髻,一双细眉,瓜子脸。
脸,倒是和自己的一样。
穿越?
若真是穿越,撞在玻璃罩上想来便是穿越的契机。
作为历史爱好者,熟读大晟历史,穿越到这里,也算好事。
“街上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窝藏者,同罚!”
前头的声音打断了姚盼之的思绪。
是几个穿官服的男子,将街面两头给牢牢堵上,似乎在查些什么。
“阿婆,发生了何事?”姚盼之向身旁的老妇打探。
“姑娘,你没听官爷说?那定安王在街边游玩,双鹿玉佩被偷了!”
“贼人将玉佩丢弃路边,不就解了此困?”姚盼之不解。
“官爷说了,找到玉佩外还要抓到人,不然,谁都不许走!”
“咚!”
一遮脸男子忽地撞到姚盼之的身上,“是她偷了玉佩!我看到了!”
说完便混入人群之中。
仅一瞬,姚盼之就觉察到身上多了个物件。
她不动声色地摸去,腰间多了一枚玉佩,摸过去,果然是双鹿的样式。
姚盼之暗道不好,那男人怕是贼人,眼见逃不了,便把这玉佩丢到了她身上。
她看向人流处,民众纷纷望向自己,逃跑怕是不行,不过,她倒是想起大二课堂时所学的痕迹检验学,定了定心神,有了法子。
“何人敢偷定安王的玉佩?!”
听到男人的呼喊,眨眼的工夫,那几名官兵将姚盼之围住。
“官爷,这可是定安王的玉佩?”姚盼之拿出帕子将玉佩取下,双手奉上。
为首男人双手接过玉佩,细细端详,“不错,正是定安王所有,你这小贼,还敢直接送上门来!”
“我若是贼人,为何不将玉佩置于地上摆脱嫌疑?”
“我看,就是贼喊捉贼!”
“被发现了装无知罢。”人群中百姓的声音窸窸窣窣传来。
“哼,”为首的为首男人不为所动,“绑了她!”
官兵的刀直挺挺向姚盼之袭来。
“错抓小民事小,若是让真正的贼人跑了,定亲王那边察觉端倪,官爷不好交差啊。”姚盼之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铜刀,强忍恐惧道。
为首男人神色微有动容。
姚盼之见状继续说道,“官爷,我有一法可以找到贼人。若法子不成,抓我,小人绝无怨言。”
“你?”
“玉佩上定有凶手痕迹,我一试便知。”
“何法?”为首男人仍面露狐疑之色。
“草木灰即可。”姚盼之知道草木灰具有吸附的功能,玉佩又是玉器,玉佩只要有人摩挲,手上便有油脂,将草木灰放到玉佩上,手指的纹路便会浮现。
为首男人轻轻点了点头,那群官兵将青铜刀放了回去。
姚盼之开始四处寻找,很快,在旁边店面的墙角处发现一簇草木灰,她掬起一把,放到玉佩上,轻轻一吹“官爷请看。”
玉佩上两枚指纹清晰可辨。
“官爷,一枚是定安王的,另一枚自然是贼人的,若想知道贼人是谁,用封泥比较即可。”
“太费功夫了!”
“这一个个比着,要比到猴年马月去!”
人群中反对的声音传来。
为首男人并未答应,姚盼之知道还得再想个法子,“此法见效慢,小民还有一法。”
“说。”
“鹿被视为瑞兽,双鹿玉佩便取福禄双全的寓意,必是极为珍贵之物。我听闻,定安王这枚玉佩乃羊脂白玉,辅以药汁而制成。”
“贼人若碰了玉佩,再将手放入苏木汁中,双手便为红色,”姚盼之边说边观察人群的反应,“若未碰玉佩,双手入苏木汁中,便是无色。”
“清水有,但苏木汁...”为首男人开始思索。
“小人店中有。”一男子探出头来。
“你们跟着他去店中取来。”
“是。”
片刻的工夫,男人将苏木汁取来,并带了一个木盆。
官兵将苏木汁和清水倒入木盆,依次让民众将手放入水中查验。
行至队伍后头,姚盼之瞧见一男子,一直在用衣角悄悄擦拭手掌,她了然一笑。
待所有人均将手放入盆内,官兵让百姓将双手摊开。
一排排红色显露,独那男子的手却是洁白无瑕。
“就是他!”姚盼之迅速一指。
男人看到其他人的手上皆为红色,知道自己中了计,便向外头逃窜。
官兵哪是吃素的,几人一哄而上将男人扣下。
“我的手明明是无色!不是说无色之人未碰玉佩吗?”男人还想狡辩。
“苏木汁性热,寻常人的手多少有汗气,放进去自是红色,心中有鬼之人,会拼命擦拭双手,手中无汗,自然也就无色了。”姚盼之解释道。
为首男人看到民众之中只有此人手有异样,便也知道是姚盼之故意使了个计,“好大的胆子,胆敢当街偷窃定安王的玉佩,来人,将他拖入大牢!”
“小人再也不敢了!饶我一命吧!”男人哀求声传来,却被官兵往官府拖去。
“贼人已经捉到,各位散了吧,”为首男人又看向姚盼之,眼中含有赞赏之意,“姑娘是个聪慧之人。”
“不敢。”
“明日,刑部有场女官采选。姑娘的能力可以一试。”
女官?
姚盼之没有说话,她只想回家。
人流四散,她站在原地,不知何处可去。
“盼之!盼之!”后头,一女子的声音传来。
姚盼之循声望去,“我?”
一圆脸女子向着姚盼之跑来,“说好去斗诗,等你半天不来。”
“盼之?”姚盼之心生疑惑,难道大晟这女子不仅外貌和她相仿,名字也一样。
“怎的,连自己名儿都忘了。”圆脸女子打趣道。
“我...”姚盼之眼波流转,“不知怎的,今日有些头晕。”
“可是吹风了?我扶你回去歇着吧。”圆脸女子关切道。
“嗯,”姚盼之趁机靠在圆脸女子的肩头,“你带路吧。”
半个时辰的工夫,两人已经来到一座府邸面前。
宅门不大,匾上挂着‘姚府’二字,门前石阶各有一个石墩子,院墙是青砖砌的,不说是殷实人家,但也不是小门小户。
姚盼之看到姚府,心中诧异。
圆脸女子叩动门环,里头的人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