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哎呀！妈，咱家墙漏了？”

尝上一块杨玉芬刚炒好的瘦肉，五岁的赵军毫不掩饰地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

淘着盆里的大米，杨玉芬睨了他一眼：“啥意思啊？”

把没吃完的半块瘦肉放回到碗里，赵小军咂咂嘴，说：“你这肉炒得都能当砖块去砌墙了。”

杨玉芬：……

她本来就不擅长做饭，要不是丈夫赵新民外出跑车没回来，她也不乐意做饭。

冲儿子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杨玉芬忿忿地道：“不爱吃滚犊子，有肉吃都不错了，惯你的一身臭毛病。”

赵小军吐了吐舌头，麻溜地跑回到屋里，正好电视里在播放着猫和老鼠，于是他特地把电视的声音旋钮调高了几档。

陆子期也爱看猫和老鼠，只是现在是在别人家，他有点紧张，双腿并齐，拘谨地坐在板凳上，刚才杨玉芬给他的那只苹果他都拿在手里不好意思吃。

“你想瞎啊？”

一把将他手里的苹果拿走，陆子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小军从板凳拉到了床边，那半兜崩米花也塞进了他怀里，“坐这儿看，我爸说离电视太近对眼睛不好。”

赵小军和陆子期同龄，个头却比他高了半头，身型也壮了一圈，俩人站在一起跟差了两三岁的哥儿俩似的。

刚才听到赵小军咋咋呼呼的语气，陆瑶还有些紧张，以为是俩人吵起来了，急忙加快了脚步赶回来，来到门口，看到俩人靠在一起分着一兜崩米花吃才放下心。

“鸡腿弄好了？”

瞥了眼陆瑶盆里的鸡肉，杨玉芬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肉片和蘑菇一边说道。

陆瑶点点头。

“用我帮忙不？”杨玉芬本是好心，可一想到自己拿不出手的厨艺，还是改了口，“算了，还是你自己做吧，好不容易买俩鸡腿，可别让我给糟蹋了。”

陆瑶又笑着摇摇头。

晚上她原本是打算带陆子期出去吃的，可饭店的炒菜不便宜，就算是卤味摊的鸡腿也得一块五一只，于是想了想后，她便去菜市场挑了两个生鸡腿打算自己回来做。

来东北这一遭，陆瑶碰到的都是好人。

本来说掏钱借一下杨玉芬家的锅铲，结果她大手一挥直接说晚上一起吃饭，左右不过添两双筷子的事儿，陆瑶不好意思占她的便宜，再三坚持自己至少要做一道菜才肯一起吃，杨玉芬这才答应她。

盆里的鸡腿块泡出了血水，用红薯淀粉抓了几个来回后，又放了酱油和葱姜蒜腌了一会，这会颜色瞧着漂亮极了。

把锅里的蘑菇炒肉盛出来后，杨玉芬用铲子刮了两下锅后，便给她让出了位置。

端着菜进屋，杨玉芬朝架子上扬了下下巴：“盐啥的都有，你要啥自己放就行。”

用过的锅没有洗，重新倒一点油，等油温上来后把腌制好的鸡肉块下进去。

滋啦~！

鸡肉吸饱了调料的味道，被高温一激，鸡皮瞬间皱缩在一起，在流出鸡油的同时还涌出了一阵阵层次丰富的荤香，这时候再绕着锅沿洒上一圈锅边醋……

“好香啊~”

正在看动画片的赵小军不由得伸起了头，碰了碰陆子期的肩膀，夸张地抹了一把嘴：“你姑姑在炒啥菜啊，给我这闻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听到他夸自己的姑姑，陆子期心里得意极了，不过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是前后晃着悬在床边的脚，“不知道，不过我姑姑的手艺很好，炒什么都好吃。”

不止是赵小军，那股酸溜溜的滋味飘进来时，杨玉芬也赶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这鸡肉炒得可真香！

是因为放了醋吗？

行，知道了，下次做鸡腿的时候也得放一点醋试试。

陆瑶年龄瞧着不大，炒菜的手法倒很老练，来回翻炒了几个来回后，就把炒得半熟的鸡腿肉倒进了盘子里。

“没熟呢。”

年纪轻到底是不会做饭，看到肉块上还挂着的醋色，杨玉芬提醒道，“这还得再炒炒，要不吃了得肚子疼。”

陆瑶笑着指了一下她一会要用来蒸米的锅。

杨玉芬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这还要蒸？”

陆瑶点点头。

杨玉芬用围裙擦了一把手，“行，那交给我吧，我这就把米蒸上。”

青椒炒肉、烧茄子、番茄炒鸡蛋……正是家家户户都做饭的时候，在楼里能闻到好些的炒菜香，但要说味道最勾人的，还得是从二楼飘出来的那股肉香。

“玉芬，今儿你家做的啥菜啊？这么香。”

听到楼上人这么一喊，刚想偷偷掀开锅盖的杨玉芬赶紧收回了手，“蒸，蒸的鸡腿。”

“啥鸡腿能这么香啊？”

“可不咋地，酸溜溜的，闻得人后槽牙都是软的。”

“这味儿也太得劲了，等会让我尝一块？”

别说是他们了，杨玉芬也纳了闷了。

陆瑶到底是咋做的这鸡肉啊，咋就能怎么香呢？

炒过的鸡肉被这么一蒸，醋酸味变得更加柔和，混合着酱油的咸香和花椒的一点点麻，还有鸡腿本身的肉香。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佐料，可闻着就是比普通的炒鸡腿更香。

“妈，饭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