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一鱼两吃if线2
裴瑀来了。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裴瑀身为驸马,自然不能缺席。
即便他心中对女色并无波澜,对二公主也并无喜欢。
这桩婚事是天子撮合,裴瑀不过是臣子,既然已经身为驸马,自然不能慢待公主。
裴瑀一身红色婚服,缓步走在前往婚房的廊道上,唇边挂着弧度恰好的浅笑,眸光墨深。
二公主的另一个贴身宫女紫玉在侧方替他引路,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位新晋驸马,面颊有些发热。
这位裴郎君,长得当真是俊呀。
只可惜……
“臣裴瑀,见过二公主。”
裴瑀行至房中,瞥了眼散在床上的红盖头,不动声色地向妆容精致却面色隐带怒意的二公主行了礼。
柔筠垂首与丹嬷嬷一同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虽然因有顾忌不得不暂且放过柔筠,但二公主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再见到另她本就瞧不顺眼的裴瑀,便直接将火气发了出来。
“幸而驸马还算懂规矩。”二公主冷着脸,语气凉冰冰的,“今日本宫的确是遵父皇与皇祖母之命与你结为名义夫妇,但你可不要因此妄想本宫便会与你有什么真感情,你我婚姻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今日起本宫便要与你约法三章,从此相敬如宾过日子,旁的你想都不要想。”
这话是二公主一早便想好的,没与任何人商议,此刻一说出来,连丹嬷嬷听了都忍不住额上流下冷汗来,打量着裴瑀的面色,拼命给二公主使眼色。
然而身为皇家公主,二公主从小事事顺心,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任何错处。
她直接将自己的约法三章摆了出来:
其一,凡行事皆依她喜好,他无权置喙;
其二,圆房时不许点灯,莫要多话;
其三,不许驸马在正房通宵留宿,前往另备的院子独住。
“如何,裴瑀,你可应吗?”二公主扬了扬下巴,看向裴瑀。
直呼大名,并非有礼行径,然而放在君臣之上,似乎也寻不出什么错处。
裴瑀静静听完所有,神色不变,只是笑笑。
“既如此,不如臣今日便与殿下分房而睡如何?”
“什么?”这下换二公主没有反应过来。
柔筠微微抬起了头。
“既为驸马,自然要以殿下之喜恶为先,臣想着往后时日还长,倘若殿下还未适应,便是慢慢来也无妨。”裴瑀的音色温和,似乎半点未受任何羞辱,依旧体贴地替公主出着主意。
这话委婉,但暗中的含义分明是,今日便连圆房也不必了。
“不行!”二公主却只迟疑片刻,便立刻拒绝,“今日新婚驸马便不留宿,倘若传扬出去,本宫可还要脸面?”
柔筠指尖一紧,心道果然。
这样好的一举两得的机会,二公主岂会因她三两句话轻易放过。
丹嬷嬷也舒了口气,毕竟若是新婚首日便不圆房,皇后娘娘问起她也不好交代。
“莫非驸马是觉得本宫提的要求太过苛刻,驸马不愿体谅?”
“自然不是。”裴瑀低垂眼睫,“既然殿下觉得如此好,那便如此吧。”
“那你便快些去沐浴。”二公主神色理所当然,直接开口赶人,又指挥着柔筠,“去把所有烛火都熄了,本宫见着亮光可睡不好。”
所有烛火,自然也包括龙凤花烛。
这原是该彻夜燃至天明,寓意婚姻美满和谐的。
二公主这一番动作可谓干脆,简直是将裴瑀的脸面放在地上大肆践踏。
柔筠尚且反应了一瞬,这才匆忙垂头领人去熄烛火。
内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光也随之渐暗下来。
裴瑀的神情也在这片渐暗的火光中,渐渐看不分明。
直到那两支龙凤花烛也被稍显犹豫地吹灭,裴瑀清润的嗓音终于再次于昏暗中响起,听起来竟仍是一片温和:“那臣便先告退。”
好能忍。
烛火还在一盏盏熄灭。
行动间隙,柔筠闻言心中惊异,再次悄悄从后打量了裴瑀一眼。
无论是从语气还是背影,竟分毫瞧不出裴瑀此时有任何愠怒的迹象。
倒像是方才的所有交谈,不过是寻常闲聊些用饭插花的小事一般。
果然是成大事者。忍辱于这般不痛不痒的言语之剑,自然是为着伏吟之后能够一击即中。
柔筠忍不住紧了紧掌心,早先有过的想法再次动念。
而并不待她深思,这方裴瑀一走,二公主便立刻指挥丹嬷嬷押住了柔筠。
膝盖触地,陡生钝痛。
“你给我听着,倘若今日此事你不配合,别怪本宫不给你留情面,本宫说过了,可以救你弟弟一回,便也能伤他一回。”二公主冷笑一声,不再给柔筠反驳的机会,伸手一指,向丹嬷嬷冷冷道,“给本宫脱了她的衣服。”
丹嬷嬷不再犹豫,直接上手去扯柔筠的衣带。
衣带一落,原本整洁的裙衫立刻向两侧垂开。
柔筠反抗无果,衣服很快变得散乱。
二公主自然不可能会叫停,柔筠猛地挣开丹嬷嬷的手,咬了咬牙,“我自己来!”
丹嬷嬷下意识先看主子,二公主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直到看着柔筠老老实实把外边的衣物尽数褪去,只留亵衣,她才终于再次淡淡开了口:“带她去洗干净些,多用些熏香盖盖气味,免得叫驸马察觉了。”
丹嬷嬷垂首应是。
……
与此同时另一边,裴瑀面无表情地任流水漫过脊背,心中对于这桩婚事的情况已然有所判断了。
显然这位公主殿下,对于这桩联姻的不满之意都写在脸上。也不知宫里那几位对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