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唱歌
末日,方便面简直就是美味佳肴,胡柚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再吃上这东西。
黎子旭找了个袋子把方便面装了起来,两人看着这一大兜子方便面,都露出来笑容。
虽然是过期的,但能吃到点过去的工业食品,实在不容易。这些天他们吃的东西过于健康,嘴里味道淡的很。
一楼被怪物占领了,黎子旭宝贝地抱着方便面,从窗户跳了下去,胡柚迅速抓住了他的肩膀起飞。
他们飞的速度不算快,可是很稳,太阳暖烘烘地照着,羽毛干燥温暖,一会回去还有方便面可以吃,胡柚觉得人生真是幸福极了。
黎子旭以为胡柚会直接带他回高中,家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胡柚却往他家的方向飞去。
黎子旭:“回去干嘛?”
胡柚忙着飞,没理他。她给黎子旭带的的梨还放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梨放在桌子上腐烂,对胡柚来说像亏了一大笔钱。
胡柚吊着黎子旭,在破碎的玻璃窗口慢慢往上飞,黎子旭爬了进去。
他看向桌子上的梨。
胡柚翅膀里的梨味原来是来自于这里,他还以为是他的幻觉。
他抓起梨,一起塞进包裹。
黎子旭啃着梨,在天空向下望,感觉建筑像流水一样流过他的脚尖。
“你吃梨吗?”
胡柚:不吃!司机专心驾驶的时候,不要试图往她的嘴里塞食物!
黎子旭哦了一声。
长途行驶时,司机是很无聊的,黎子旭半晌没说话,胡柚也有些无聊,他平时说话插科打诨,却还能排解无趣。
胡柚喜欢幽默的人,可幽默的黎子旭不再说话了,她就忙里偷闲向下看。
黎子旭在几十米的高空,竟然——安稳地——睡着了!
岂有此理!
不交车费之人,不轮换驾驶之人,不和司机说话之人!
胡柚使劲摇晃着黎子旭,把黎子旭晃醒了,黎子旭醒来睁眼,吓得一激灵:“哎?我怎么在这里?”
他迷迷瞪瞪想了一会才清醒过来,揉了下乱发,挂着包裹的腿勒得生疼,他又换了个位置挂着,说:“胡柚,你有没有听过我唱歌?”
胡柚吼了一声,这种吼声在他们的对话体系中的意思是拒绝。
她听过黎子旭唱歌,姓黎的常在早读时偷偷开演唱会,她听了好几年。每次早读一下课,胡柚就到处咨询能去哪里洗耳朵。
黎子旭恬不知耻:“没想到你这么爱听,那我给你来个十连唱。”
胡柚啊啊地吼了几声,拼命摇晃黎子旭,试图把他晃晕过去,黎子旭不慌不忙,嘿嘿一笑,“没想到吧,胡柚,我可是经受过训练的,这种强度对我算不了什么。”
胡柚没把他晃晕,自己倒是有点晕了。
黎子旭就唱起歌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一会他又唱起来:“许多年前……胡柚有一双清澈的双眼……奔跑起来就像一道春天的闪电……”
他歌声嘹亮,又来了一首:“谁让我的生涯天涯极苦闷,开过天堂幻彩的大门……”
不知是不是这几年没见,黎子旭的唱功竟然有了些许长进,不过声音一板一眼,像是在唱军歌。
胡柚很爱听粤语歌,可黎子旭唱粤语歌时发音极其不标准,一听他唱粤语歌,她就想敲他脑袋。他偏偏还总在她面前唱,好像对他的唱功颇骄傲。
可惜胡柚现在暂时腾不出手,不然一定把他脑袋给敲肿。
黎子旭唱着唱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无聊,竟然开始篡改歌词,把胡柚也加进了歌词里,胡柚听见一首又一首的熟悉歌曲里挤满了自己的名字,羞愤地真想把他从空中丢下去。
但丢下去是不可能的,她还要指望这个人晚饭帮她煮泡面。
回了二高后,生活就平静多了。虽然学校里有好几具尸体,但眼不见心不烦,臭了就埋掉,没办法的事,他们没能力火化他们。
放了四年的过期泡面味道如何?现在让小胡为各位观众朋友测评。
胡柚假装自己是个测评博主,想用爪子去捞泡面,冷不丁烫了一下,赶紧吹吹凉送进嘴里,放了几年的泡面煮起来,除了油包用不了,其他的味道竟然都还正常。
黎子旭还在遍地找筷子的时候,胡柚已经吃上了,她朝他亮了爪子:嘿!有爪子就是好!
方便面的香气吸引来了黑猫,黑猫胡须上沾着怪物干掉的血,它扒着锅边,想讨一口面吃。
锅下架着一团火焰,胡柚看见猫咪的毛焦了一块,挥挥手将它赶开,黑猫喵喵地围着他们转。
“这东西猫能吃吗?”
黎子旭挑起一筷子面条,热腾腾冒着气,黑猫扑上前,他扶着筷子躲开。
人,你残忍,你无情!你好狠的心!
胡柚听说猫是能吃面条的,不过需要低油低盐。油,锅里是一点油都没有,盐,方便面的盐确实太多,她挑了几根,放进水里涮了一下,伸到黑猫面前。
黑猫嗅了嗅,小心地用牙咬了一口,烫得弹跳开来,仿佛被面条攻击了,它又过来咬了一口,没吃几口就又跳开了,绕着面条打转。
胡柚不明所以。
“它高兴呢,这是你打猎来的食物。”黎子旭说。
胡柚绷住了嘴角,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笑容,打猎来的,说的好!这就是她辛辛苦苦打猎来的,这份表扬受的一点也不亏!
吃完饭,黎子旭和胡柚窝在台阶上。
他们现在取消了饭后例行的散步,散完步没一会又饿了,还得吃一顿。
胡柚想,以前的小动物是不是也这样生活,出门打猎,打猎完大吃一顿,躺下睡觉,或是到处闲逛。
黎子旭看了看刷干净的锅,余光瞥向那箱泡面。
他的头靠着柱子,一下一下地轻撞,像是在想什么。
胡柚低头专心玩树枝,她做什么事都很专心,现在已经快学会用树枝写字了,这样就不需要用爪子了,每次用爪子写完字,黎子旭就得给她再洗一遍,洁癖症患者,都要把她的爪子洗蜕皮了!
黎子旭:“胡柚。”
胡柚玩着树枝,树枝颤抖着在地上画了个大笑脸。
她恋恋不舍地抬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