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春秋战国时期的妃嫔
我活在一个没有名字的时代。他们用我的姓氏和丈夫的谥号来标记我——“骊姬”“夏姬”“南子”。我是被献出去的公主，是战利品，是国与国之间媾和的工具。诸侯们争夺土地和城池，而女人，就是那些土地上的界碑。
春秋战国的妃嫔，有等级，有秩序，但无论站在哪一级，脚下都是同一片薄冰。《周礼》说天子立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丧、祭、宾客；女御序于王之燕寝。可这些条条框框，对真正身处其中的人而言，只是一道更精致的牢笼。
我见过太多姐妹。有的人像骊姬那样，拼尽全力想从牢笼里伸出手去，抓住儿子的未来、自己的权力；有的人像齐姜那样，把一生的爱慕押在一个落魄公子的身上，然后用酒灌醉他，送他走上归国的路；有的人像南子那样，站在权力的漩涡中央，伸手去拨弄那些男人手里的线；有的人像夏姬那样，一生被送来送去，最后终于自己迈出了那一步；还有的人像郑袖那样，用阴谋和算计，在楚怀王的宠爱里杀出一条血路。她们有的赢了，有的输了，但无论输赢，都逃不出那道高高的宫墙。
我想起在郑国的日子。那时候我还有名字，有母亲，有风从城外吹来。后来我嫁了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国，改了一个又一个姓氏。风还是那阵风，可我已经记不起它原来的味道了。我这一生，像一颗被反复抛掷的棋子，从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