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差点失去你了
秦岳跟关小棠是上午来的,带了一袋子早餐——
馄饨、包子、豆浆、小米粥,摆了满满一床头柜。
关小棠坐在床边,抓着姜芽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哭着说:“姐,我一听你出事,腿都软了。”
姜芽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手背:“我没事。就是胳膊断了。又不是没断过。”
关小棠被她这话弄得又哭又笑。
秦岳站在旁边,跟顾承野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说他们中午就得回去,关小棠通告排得满,他那边医院也一直打电话催。
顾承野点了点头。
关小棠抱着姜芽又哭了一会儿,被秦岳拉着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姜芽偏过头,看着顾承野。
他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胡子让他看着老了好几岁,那副平日里冷峻利落的模样被疲惫糊了一层。
她伸出手,去掰他攥在膝盖上的拳头。
他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掰了两下没掰开,干脆把自己的手指头往他指缝里塞。
他感觉到了,慢慢松了手。
姜芽的手指塞进去,扣住。
顾承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手背上,没抬头。
姜芽看见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仰着脸笑了一下,嗓子还是哑的:“我没事。”
顾承野没抬头。
姜芽又喊他:“顾承野。”
顾承野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姜芽捏捏他掌心,“你别这样。”推了推他。
顾承野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全是水光。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他:“我差点失去你了。”
姜芽被他这句话说得鼻子一酸。她攥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我不是在这儿吗。”
顾承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他的肩膀在抖。他没出声,可她把掌心贴在他脸上,感觉到了一片潮湿。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拿手指头蹭了蹭他的脸。
季雨姝跟姜远志是当天下午才知道的。
姜远志在电话里吼了一嗓子:“新疆?她跑新疆拍戏怎么还让人打了?”
季雨姝把电话抢过去,问清了医院,就要订机票。
季风赶紧拦下来:“妈,您别去。顾承野在那儿呢。您去了也帮不上忙,那丫头还得反过来照顾您。”
季雨姝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你天天给我打电话。一天三个。”
季风说:“行。”
季风通过新疆当地警方的配合,传唤了贺萌萌。贺萌萌起先咬死不认,说那两个人是敲诈她。
季风把证据甩在贺萌萌面前的时候,她的脸白了一瞬。
通话记录,聊天截图,转账凭证。五万块,备注“劳务费”,收款账户是她一个远方表姐的。表姐再转给那两个人的账号,一笔一笔,条条都连着。
贺萌萌盯着那些纸看了好几秒,手指头在桌沿底下攥紧了。然后她抬起头来,脸上的慌乱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不大在乎的样子。
“就算这些是我做的,又怎样。”她把那些纸往旁边拨了拨,“姜芽又不是我打的。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你们最多判我个教唆。我过来之前问过律师了,只要我咬死不说姜芽是我害的,法律就拿我没办法。”她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下巴微微抬着,“季队长,您说是不是。”
季风看着她。他没说话,站起来,拉开审讯室的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贺萌萌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要发火,结果他就这么走了。
她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门又开了。
季风走进来,手里没拿东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把烟盒搁在桌上,没点烟。他看了贺萌萌一会儿。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可贺萌萌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他说:“贺萌萌。你哥贺峙,判了。”
贺萌萌的脸色僵了一拍,“我知道。关我什么事。”
季风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他在里头过得不太好。他那张脸,毁了之后一直在做修复,做了好几回了,没一回成的。前阵子他托人带话出来,说想见家里人一面。你爸妈没去。贺帧也没去。”
贺萌萌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