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周扬的选择
仓库外头的月台上一片忙碌,几辆货车停在那,工人忙着装货卸货。
一个司机看来接应的只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骂骂咧咧:“女人咋的?老子不吃这一套,啷了个老子不是你们的搬运工,给你们老板打电话,男的来不了就雇两个力工。”
司机的骂声引得几个人伸长脖子看热闹,但没人说话。
这一行每家都是男多女少,甚至只有会计出纳是女人也不稀奇,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卸货、送货离不开重体力劳动。
有些货一件20公斤,一次性搬几十上百件,冷冻产品居多,就算有极少数女人能干下来遇到生理期等于拿小命去耗划不来。
但女人在这一行也不是没有优势,跑业务、调货都不看性别只看能力,且关乎一个公司存亡。
孟苗在之前巡视市场时已经发现现在生意重点开始转移,比起十来年前重代理权,现在更重销售,为了扩大销售优势,二转变得十分重要。
也就档口上必须有擅长调货的人,这个人要清楚买家所要的产品,快速从数千家商行里摸清该产品的经销商是哪家避免调到三手四手货,甚至还要和守在档口的老板娘搞好关系退货时不被找茬乃至愿意延迟付款。
能力差的人跑几天时间连货都找不对版,遑论找到真正的经销商拿到底价乃至延迟付款?
当然,一般人是不会同意调货员延迟付款的,市场上骗子多,有营业执照的老板都可能骗人一批货跑路何况一名只是给人打工的调货员?
王爱玲跟了过来,也看见那头的情况,撇了撇嘴:“又来了,小胡真不容易,她老板舍不得花钱,真难为她每次都能解决。哼,今天她老板娘就在档口,送货员都出去送货了,不愿意多花钱推小胡出来。”
孟苗没说话,千奇百怪的老板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当老板要解决员工解决不了问题的自觉,更多老板把自己当成了地主或者奴隶主,给一点儿工资变理所当然把所有事情推给员工。
要她说,这些人是从下岗潮中获利,吃准了员工找工作难和家庭负担重不敢轻易辞职,否则就凭工资怎么可能把老板当成奴隶主?
比西方资本家和日本的封建领主更会剥削人,前者工资高,后者不随意开除,市场上的绝大多数老板们却两样都做不到——工资只比市面高一点,社保没有,一个月只给一天假。吃掉了国家教育红利,却用白菜价雇人,还说自己为国家减轻负担。
要不是国家那么多年大力扶持教育,他们哪能用白菜价雇上现在这种水平的员工?搁民国时期,他们给的这个工资水平其实也就够雇个说话利索不识字的人,在市场里送个货都有可能因为不识字送错地方要不回来。
孟苗心中想了不少,但没有说出来,这种话说出来在市场上是异类,会被排挤,但她不说,却一直用行动证明她不是那种人。孟州商行的待遇在钱丽之前就是市场上最好的几家之一,以后,只会更好,钱丽也让她意识到了以前的一些不足。
她不完全认同钱丽模仿日韩企业的管理模式,却也不至于削减员工待遇,她心中对员工未来安排有了隐隐的想法,不止是让员工真正把公司当成家,而是将公司发展成一棵树,树大分枝,让有能力有贡献的员工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至于想要更高一步发展只能辞职和背叛。
回过神,只见小胡和司机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者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
小胡从观望的人群里找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叫嚷着绝对不帮忙的司机居然跳上车帮忙卸起了货,小胡则拿来一个地牛(手动叉车,运货时用),装满后叉着运进了冷库中。
不一会儿,回来了,拿了两瓶饮料往两人手里塞。
年轻男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胡姐,你都是自己花钱买的,用不着。以后你多从我家调货,没事去档口陪我妈聊聊天就行。”
脾气暴躁地司机也不要:“老子不喝穷人的水,你啷个老板人不求得行。”
小胡应把水塞给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