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囚禁
林雾在家安安稳稳待了几天。
日子过得异常平静。每天沈知意会准时出现在餐桌边等和她一起吃饭,下午沈知意去书房处理工作,林雾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睡觉、玩手机。晚饭有时候是李姨做,有时候是沈知意动手,吃完之后沈知意会坐在客厅另一头看书,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客厅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这种日子安稳到让林雾心里发毛。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按理来说沈知意收购林氏之后应该开始报复了——可是现在她没有进监狱,也没有被搞破产,日子过得舒舒坦坦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沈知意现在的状态有点像那种相敬如宾的新婚夫妇,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打了个冷颤,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但心底那种“毛毛的”感觉一直挥散不去。
过了几天她实在坐不住了,打算出门逛逛。她换了鞋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见门口的台阶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林雾愣了一下,往左走了一步,黑衣男人跟着往左挪了半步。她又往右走了一步,黑衣男人跟着往右挪了半步,堵得严严实实。林雾站在门口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又抬起头:“……你谁啊?”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稳当地挡在门口,嘴巴闭得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林雾炸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什么意思?我还不能出门了?”她正要伸手推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小跑过来。沈知意喘着气站在林雾身后,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然后挂上一副温温柔柔的笑:“怎么了?想去哪里,我陪你。”
林雾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门口那尊黑衣雕像,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看着沈知意,声音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傻。”林雾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出门口的视野,“你安排的人?什么意思?”
沈知意的表情没有变,笑着看着她:“当然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林雾的嗓门压不住地往上走,“我想出门逛逛,需要一个人站在门口堵着我?这叫保护?你这叫监视,不叫保护。你是打算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去了是吧?”
沈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看着林雾那张已经彻底冷下来的脸,像是评估了一下形势,然后换了姿态。笑容收起来,整个人迅速切换到另一种柔弱的语气,声音低了两个调,眼帘也垂了下去:“怎么会呢……我只是想陪着你。”
又是这一套。又是这种转瞬切换的、楚楚可怜的语气。林雾看着她的样子,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是个傻子。她盯着沈知意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你是不是觉得你每次摆出这幅表情我就会心软?”
沈知意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雾没有给她继续演的机会,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不是囚禁。你想出去当然可以,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出去。”
林雾没有停,继续往上走,踩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沈知意的声音又追过来,比刚才急了一些:“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林雾转过身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是想掌控我。”
沈知意站在楼梯下面,手扶着扶栏,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解释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林雾看了她两秒,懒得再等她开口了,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关上之后她听见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知意走过来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板,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我没有想把你关起来,我只是怕你走掉。”她的声音不大,隔着一扇门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棉花。林雾坐在床沿上,没有应她。沈知意又说了几句什么,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脚步声慢慢退开了。
林雾以为她走了,坐着没动,过了十几分钟,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午饭想吃什么?”
林雾看了一眼纸条,没理。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托盘放在地板上的声音,沈知意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我把饭菜放在门口了,你饿了就出来拿。”脚步声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退远了。
林雾坐在床上,本来打定主意不吃的——她还在生气,凭什么她在自己家里出个门还要被人拦着。但那股味道从门缝底下钻进来了。是葱油拌面的味道,还有煎蛋的焦香,混在一起顺着门缝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在房间里越飘越香。
林雾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她拼命告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