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情始
红令再次清醒来,发现休憩在一处奢华的宫殿。此刻胸口处传来隐隐作痛,提醒她所发生一切,并非是一场梦。
缓缓起身时惊动了一旁的女侍,她们上前小心将红令搀扶。
在女侍的搀扶下,红令落座梳妆台,从铜镜可以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容和身后聚集一排的女侍。
……
宫外,一处操练之地。
英飒女子身着锦衣,手握弯弓全力拉满,她目光瞄准靶心,毫不犹豫地放箭。
长箭“嗖”的飞出,射中百米之外的靶心。
快,狠,准,像极了女子行事处决的能力。
一旁的随侍神情淡定,她们对主人百发百中的箭术习以为常。
随侍每次递送新的箭羽,都会谨慎的抬眸女主神情。
她神情淡漠,面无表情,机械的举弓、射箭;再举弓、再射···
英飒女子便是单阳国的媚氏长公主,媚银枝。
随侍最为通晓媚银枝的禀性,此时她神情严肃且不慌不慢的射击,并非单纯的练箭而是深思。
不错就是在深思,偶尔深思到深处,她眸色深沉,举箭却不射发,再外人看来一动不动就像练习瞄准。
此时女主伫立瞄准,随侍旁身静侍,绝不会轻易惊扰。
不时,宫内女侍轻步前来,向大随侍低语“墨战殿下救来的那位姑娘,醒了”。
大随侍轻轻颔首表示知晓,女侍轻身退后折回宫苑。
长公主依旧举弓深思,大随侍动作轻盈捏出一根新羽箭,弯折腰身、双手奉箭。
媚银枝感应到她的动作,“何事”。
大随侍轻言告知,“墨战殿下带回的女子醒了。”
媚银枝眼眸坚定中收回思绪,猛地放出弓上箭,又一次命中靶心。
银枝长公主接过随侍手中的新羽箭,言语冷静的询问随侍,“母后与君舅僵持到各种地步了。”
随侍启禀,“姑君反对墨战殿下继位国君之位,媚氏上下紧贴姑君心思,无一人倒戈。朝前支持二殿下继位的,仍是墨氏君主及近两朝老官员。”
银枝目光深沉,猛可见持弓拉满,“我墨战岁表哥可有动作”。
随侍如实汇报,“墨战殿下召集文武百官,请命国君传位大皇子墨望,他请命做护国君镇守国都,辅佐新君。”
话音落,银枝手中的羽箭脱弓,直飞靶心,瞬间击劈原先的羽箭,完美正中。
一旁的军侍单手接住女主抛来的弯弓,众军侍单膝跪地,敬送银枝长公主离开。
红令被身旁的女侍梳妆好,模样本就绝美,眼下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不愧是我墨战表哥看上的女子,如此倾国之姿,放眼整个国都无一女子能比”,媚银枝踏进宫宇便看到面容不凡的红令。
红令闻声看向媚银枝,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头戴金冠。言语清雅,举手投足间高贵十足,而且她有意收敛周身皇权气场。
媚银枝心念眼前的女子不仅美的出奇,而且气质也非比寻常,她不似达官贵族的清丽家眷,反倒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人,更难得可贵的是,她明明是名柔骨温和的女子,却仿佛有着能搅动天地的气韵。
红令缓缓起身,颔首感谢长公主这几日的照顾。
“二皇兄将神仙姐姐托付我照顾,本宫定是尽心尽力”,银枝公主当即命随侍去请官医。
红令在女侍的搀引下,落座歇息。
二人谈笑间得知了对方的名氏,不时有女侍进殿传言,“殿下,姑君来了”。
媚银枝立刻起身,仅仅整理衣袖的时间,从殿外走进来一位气场强大、神色生冷且相貌极佳的妇人。
姑君由随侍扶身入座主位,媚银枝领着众女侍忙着给她母后作揖请安。
红令心念妇人竟是银枝的母亲,难怪气质高贵不凡,出于敬重,红令向她行颔首礼。
在姑君的示意下,身旁的老随侍亲自上前搀起银枝公主。
银枝言说附属国进贡了些,品质极佳的大叶金丝菊,听闻它消气败火的功效甚好,“枝儿这就命女侍,给您送去。”
听此,姑君冷冷的剜了她女儿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回送给银枝。
姑君看向银枝身旁的红令,不由得心惊她的美貌,难怪墨战看不上她安排的女眷。
交谈期间,姑君有意询问红令的身世。
在得知墨战看上的女子竟是一介孤儿,族亲不染指官权,姑君脸色比刚来时和悦了不少。
“你与战儿当是郎才女貌,实属般配”,姑君仿佛满意红令。
红令再不谙世事,也晓得她言语之意,她与墨战只是一面之缘,况且那日夜深尚未看清他的相貌,怎么就和他般配了?
红令正欲向姑君解释一番,刚想开口,殿外女侍启禀,“墨战殿下行至殿外。”
“请我表兄进来”,银枝颇有些高兴。
红令透过窗口看到阔步而来的墨战。
他身材高挑挺拔,自带帝王之气。深墨长发随步伐抬起在轻风中摇曳。此刻,他眼眸深沉,神情泰然,意识中抬眸窗枝,便对视上红令,一眼伫停。
二人四目相对,红令并没有特别的心动,她只是用世间上最短的时间记住了他的样子,不论是日后的思念成疾还是独自面对噬心之痛,眼下对视,都将成为她挥之不去的画面之一。
墨战踏进宫殿,迎面向姑君行礼,“姑母也在”。
姑君放下手中茶盏,“看你神色不悦,可是懊恼姑母阻拦你继承大统?”
所有女侍听此,皆有分寸的退离宫殿。
银枝顿时心紧,看她母后的架势,貌似在前殿没说完的,还想继续在她的宫殿说个透彻。
墨战言说他绝无怨言,而且他已经在前殿表明了立场。
墨战心里也清楚,就目前单阳国都两政议事的内要,若真的坐上国君之位,只能加剧国体动荡,引来强敌攻国。
姑君赞说墨战的抉择是对的,不过她仍有思虑,“你身为护国君,还需由你出面,辅佐墨望”。
墨战颔首应允。
姑君前脚离开宫殿,官医后脚紧跟着前来。老官医奉命给红令号了心脉,小心又仔细的开了药方。
老官医言说红令伤口愈合的很好,并意味深长的交代墨战,“红令姑娘近日要静养,避免大动作扯到手伤口,不利于愈合。”
墨战认为官医说的极有道理,颔首示意后特命侍女跟随医官去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