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卖惨
时好是从床上醒来的,醒来时外面太阳西落。
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和床头柜。她嗅着被子里熟悉的味道,恍惚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哪里——是任破青的床。
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她从房间里出来,任破青还在工作,他几乎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多了一抹金灿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任破青抬头看过来:“醒了?”
“嗯。”
“我还差点工作,等会一起回去。”
都到了这个点,时好没有拒绝,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坐下。
任破青又问:“饿不饿?冰箱里有一块蛋糕,你先吃点垫垫。”
时好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去冰箱拿了这个蛋糕吃掉。吃完蛋糕,任破青也刚好完成工作,拉开门要和她一起下楼。
“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再走。”时好有点退缩。
“怕碰到爷爷?”
“嗯……”
“不要紧,我会帮你解释,怀孕后嗜睡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只是和我一起吃完饭,犯困睡了一觉而已。”
时好顿了顿,其实任破青的员工们,她也不想碰到。
任破青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说:“有点痛,想早点回家吃饭休息。”
时好立刻问任破青感觉怎么样,任破青都说没事。时好担心任破青真有什么事,和他下了楼。他们坐着专属电梯直到地下车库,没遇见爷爷,也没遇见其他的什么人。
到家后,任德胜还没回来,只有蒋蓉在家。蒋蓉看了一眼他们,问时好:“怎么一下午都不在家,还和破青一起回来。”
时好有点紧张。
任破青率先开口,语气温吞,解释这件事,打消蒋蓉的疑虑,没再继续追问。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好收到了任破青的短信:「巧巧中午过来吗?我的手臂有点痛,要是可以见到巧巧会好很多。」
她已经在外面做好饭,看着饭有些纠结。
如果不去好像太不近人情,她久久没动,连徐润都主动问她:“夫人中午有点热,我去送饭吧。”
最终时好拒绝了徐润,回复任破青:「我会去,但只能在车里面。」
中午,任破青收到时好的短信:「我到了。」
他下楼,最先看到的是司机王师傅,王师傅冲他打招呼:“任总,夫人在车里等您。”
王师傅的说法取悦了任破青,他颔首,让王师傅去吃饭。
午间的地下车库并没什么人,他继续向前走,拉开车门。时好穿着一身白裙,抱着饭盒,端坐在车内,听到开门声看过来,声音清澈:“你来了。”
“我来了,准备了什么菜?”
任破青弯腰坐进去,他身体舒展占据了大半空间。本来对于时好还算宽敞的空间,立刻变得窄小起来。
“我做了清蒸鲈鱼、山药炒肉、番茄鸡蛋……”
时好眼神飘忽不定,话说到一半,突然缩起身体,望向窗外,表情不安。
窗外有几个人路过正在说话,任破青不悦地按下电动遮阳帘,隔绝外面的一切事物。
随着遮阳帘的升起,车内变得更加昏暗。
时好望了过来,任破青又打开小灯,灯光刚好照在时好的脸上,照得时好明亮又柔软。
任破青隐在黑暗中:“别担心,他们看不到我们,现在只剩我们两人。”
“嗯……”时好低下头,拉开小桌板,将饭菜都摆出来:“还有玉米排骨汤。”
任破青扫了一眼,笑着问:“这么清淡啊。”
“你受伤了,不能吃太重口的。”
“巧巧真关心我,我很高兴。”
时好脸部泛红,拿出筷子双手递给他:“你的伤口有好一点吗?”
任破青接过筷子:“感觉不太好,可能是昨天碰到水,伤口有点感染,烂开了。”
“啊,要不要去看医生?”
杏眼被时好瞪圆,眼神里全是担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看向他受伤的手臂。
任破青被这双眼睛看得心痒难耐,特别是伤口处从里到外散发着痒意,他勾起嘴角:“没关系,医生看过了,加重了药剂。”
时好咬紧下.唇:“如果我能帮上你,一定要和我说。”
“当然会告诉你,你来陪我吃饭就帮了我很多的忙。”
任破青举起筷子,正准备去夹菜,只是筷子还没在手上待多久,就掉到桌上:“抱歉,手有点软,拿不住筷子。”
时好微微发愣,看了眼他的手,又看向掉在桌上的筷子,放下自己的碗筷:“我来喂你吧。”
刚说完,时好自己也吓了一跳,想要反悔,任破青低头凑过来:“谢谢巧巧。”
他张开嘴巴,一副等着投喂的样子。
“你要吃什么?”
“什么都行。”
时好先夹了片山药肉片过去,塞入这张嘴中。
任破青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时好不好意思面对这样的眼神,盯着菜和任破青的嘴巴。
任破青的嘴唇薄厚适中,嘴角自然上扬,天生就带着弧度,平时总喜欢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现在却乖乖听她指挥。
喂了半碗,她终于想起来,饭盒里面带了勺子。总算如释重负地放下筷子,把勺子递过去:“你自己吃吧。”
时好还以为任破青会反对,没想到他接过勺子并没说什么。
鲈鱼还剩下大半,任破青一手筷子一手勺子把鱼肉剔出来,夹给时好。
时好看着碗里的鱼肉,表情迷茫:“你怎么……”
“只是撑着手,不用力没事的。”任破青面不改色,右手用筷子定住鲈鱼,左手用勺子刮下鱼肉。
这么一看,确实不用费太多力气,但时好还是担心地伸出手:“还是我来吧。”
“你只管吃饭就是。”
任破青避开时好,三下两下,把鱼肉都剔出来,大半夹入时好的碗中。
吃完饭,任破青也没放她走,缠着她说要睡午觉。
“那你去办公室睡觉。”时好不解,任破青放着大床不睡,为什么非要挤在这样的小车厢里面睡。
“在办公室里睡觉,总有人过来找我,他们太吵。”
他说完不等时好反对,就自顾自地枕在时好腿上,还说着:“巧巧,借我枕一会。”
时好腿上一沉,被吓了一跳,身体僵硬。想去推任破青,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绵长平稳。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和受伤的手臂,时好的手最终没有落下来。
她就这样如坐针毡,维持着这个动作待了好久,直到任破青被手机铃声叫醒。
任破青去上班后,时好也在徐润的陪同下回到任家。
晚饭时,任破青和任德胜都到家,一起用餐。
任破青面前的餐具只有筷子和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