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Chapter 40
Chapter40
也许是窗外的夜色太过撩人,车内的空气太过安静,让人平白添了几分倾诉的欲望。孟春捧着那杯仍冒着热气的茶,她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塞进那件属于哨兵的外套里。
“我在博物志上发现了我父亲留下的线索,然后从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孟春小声地说着,她起先是兴奋地跟白霜荇说着那个解谜游戏,然后她话音一转,突然不安起来,“但是我不知道父亲在那里留下了什么。”她话音一顿,目光凝视着前挡风玻璃外那一片漆黑的夜色,变得深沉凝重,“我原本以为,父亲的死或许是因为神农计划触动了利益集团的蛋糕,但是现在一想,这背后或许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毕竟一样是神农计划的参与者,袁老目前不还好好活着吗?
“嗯。”白霜荇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浓重的夜色,他哼了一声,小心地承托着对方的情绪。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孟春说着笑了起来,她喝下一口热茶,然后张开嘴吐出一口热气后,那笑容又变成了忧虑。这样费心地隐藏起来的秘密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危险性,或许这才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会陪着你。”白霜荇仍平稳地驾驶着,甚至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他轻巧地说着,并不像是什么山盟海誓的语气,但只要是为了孟春,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愿意去,他会保护她所有的软肋,他会成为她的铠甲和利剑,因为他是她的哨兵。
白霜荇的话让孟春忍不住侧目,向导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哨兵漂亮的脸蛋,那锋利的喉结和正紧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他现在似乎有些紧张,感觉那双漂亮的手上每一个指节都在用力,孟春的目光又移回喉结上,那个喉结在向导的目光中克制地上下滑动着,像是一个邀请似得。
孟春不知道白霜荇是不是故意的,他在和自己互动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放在较低的位置上。这个哨兵明明是危险的,致命的,但是在她的面前他却温顺又美丽。这样的反差强烈地满足了她的控制欲,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她觉得她可以完全地掌控眼前这个哨兵的情绪和身体,让她得寸进尺,让她贪得无厌,让她克制不住地沉迷。
他令她丑陋无比,但他却又如此亲近丑陋的她。
或许真的有一个哨兵,他就是为自己而来,他跟自己无比契合。他们会为彼此长出铠甲,也会为彼此挥舞利刃。就像她成为向导的那一天父亲在病房里对她的说,不要害怕自己变成怪物,你不是怪物,会有一个人为你而来,在人群里让你永不孤独。
“为什么呢?”孟春的目光愈发大胆地在白霜荇的脸上徘徊,她的精神力随着她的心意漫出,将哨兵紧紧地包裹住,似乎是想穿透哨兵那密不透风的屏障窥探他真实的内心,她朝着哨兵靠了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问,“因为你想成为我的哨兵吗?”
顷刻间,她感到哨兵的屏障土崩瓦解一般坍塌,她的精神力如入无人之境,涌进了那片荒芜的冰原。
精神力在那瞬间全然地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她感受到了哨兵全然地臣服,破坏欲下意识地涌了上来,她的精神力如同绳索将哨兵整个人勒紧,而后见他眼尾骤然沁出的泪滴,欲坠不坠。
白霜荇在此刻狠狠地踩了一脚刹车,毫无防备的孟春因为惯性而向前扑去,又被哨兵张开双臂抱在怀里。他首次如此放肆大胆地将向导箍在怀里,拥抱的姿势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贴着他的胸膛听他杂乱的心跳声,她甚至听到了他紧张地吞咽口水的声音,“是的,我想成为你的哨兵。”他说着那么紧张,那么郑重。
孟春在他怀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闷闷的笑声令哨兵紧张地手指发麻。孟春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她在他怀里哼哼了一声,放软了身体,贴着他的胸口懒洋洋的说,“那回去之后,我们抽空去测试一下匹配度吧。”
去测试一下匹配度,这样的邀请在哨兵和向导之间,几乎和求婚无异。
这像是一个礼炮从天而降,在白霜荇的头顶爆炸,炸得耳膜鼓胀,满头满脸都是礼花碎纸。他被莫大的幸福感击中了,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几乎休克了,脑子已经不能运转了,浑身僵着一动不动。
于是向导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她双手贴着他的脸颊,那清浅芬芳的吐息越靠越近,最终那柔软的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唇舌的相交不止于此,他们喘息着越贴越近,亲吻越来越野蛮放纵,变成了啃噬撕咬。他们较着劲,想要把对方吞噬下去。舌头被吸得发麻,脑子又沉又烫,灵魂却轻飘飘地要从头顶上飞出去。由于哨兵与向导之间特殊的共感,他们几乎同时感受到了窒息,就像连呼吸都被彼此掠夺。
孟春喘着气退开了些,白霜荇像是小狗似的一张嘴追着舔了过来,孟春的掌心堵着他的嘴将他推开。两个人脸上都是缺氧泛起的潮红,向导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哨兵眼角的泪珠,而后她舔了一口,品了品那味道,居然觉得那滴眼泪是甜的。
哨兵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向导的动作,她那殷红舌头落在哨兵的眼中狠狠刺激着他发达的感官,翡翠色的瞳孔里翻滚着欲色,仿佛涌动着金光,不断涌出的生理性的泪水令他的目光波光潋滟,就像一池暖融融的水,春潮涌动。
孟春觉得那眼波带着勾子,将她卷了进去,刚才找回一些理智的脑子又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喘着气又贴了上去,这次她的唇落到了他的眼皮上,轻轻地吮着将那闪着光的泪花。而后那眼泪在她的嘴里转了一圈又被喂到了哨兵自己的嘴里,向导含着笑,低声地问道,“甜吗?”
哨兵的眼角于是因为羞涩沁出了更多的泪花,他闭着眼睛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敏感,每一寸皮肤都成了感受的器官,他们贪婪地捕获着所有向导散发出的讯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燃烧的体温已经要灼烧完他所有的理智,拼尽全力克制住本能的哨兵用他不断战栗的手抓住了向导那愈发放肆的手。
他喘息着吸气声音又哑又颤,“已经到了,下车吧!”他必须踩下刹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