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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血雨腥风》

50. 来事

两人身无分文,在客栈住了两天,掌柜的来敲门,说房钱该结了,韩祭把兜底翻出来就剩几个铜板,还不够一顿饭钱。掌柜的脸一沉,叫伙计把两人的包袱提溜出来往门口一搁,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住。

韩祭站在街上骂了半天,何祀靠着墙没吭声,等韩祭骂完了,才说:“骂有什么用,想想办法。”韩祭回头看他:“想什么办法?货让人卷了,钱也让人卷了,咱俩现在除了身上这身衣裳啥都没有。”

何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暗纹绸的衣裳,忽然说:“这衣裳能当。”韩祭一愣:“周掌柜的同福当都跑了,你上哪儿当去?”何祀说:“满街都是当铺,又不是只他一家。”两人找了条街上一家门脸旧些的当铺进去,何祀把长衫脱了递上去,掌柜的翻了翻料子,给了个价,不多,但也足够两人对付几天。

韩祭在旁边看着,也把自己那件靛青长衫脱了,穿着里衣站在当铺里,冻得直搓胳膊。

从当铺出来,两人手里攥着几个钱,站在街边上,韩祭忽然乐了:“咱俩这算怎么回事,来杭州做买卖,买卖没做成,衣裳倒当出去了。”何祀把钱揣好,说:“先找地方住,再想辙把那批货追回来。”

两人在城边找了间最便宜的客栈,通铺,一晚上几个铜板,跟一群跑单帮的挤一间屋子。

何祀把剩下的钱数了数,够对付三四天,再多就没有了。

他在通铺上躺了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起来跟韩祭说:“你去码头上打听周掌柜那批货走哪条水路运的,能问出多少问多少。”

韩祭揉着眼睛坐起来:“你呢?”何祀把包袱里那件没当掉的里衣翻了翻,从夹层里摸出几张黄纸和一小截朱砂,说:“我去街上摆摊,重操旧业。”

何祀找了块破木板,拿石头在上头划了几个字,往城隍庙门口一靠,自己往旁边一蹲。木板上的字丑得很,写着“看风水、画符镇宅、驱邪捉祟,价钱好商量”。

头一天没人理,路过的人瞅一眼木板又瞅一眼他,见他年纪轻穿得也普通,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来了个老太太,说家里孙子夜夜哭,怎么哄都不好,问何祀能不能去看看。

何祀跟着去了,转了一圈,在小孩枕头底下摸出根针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去的,拔了针,又画了张符贴床头,老太太千恩万谢给了几十个铜板。

何祀揣着钱回去,韩祭那边也打听着了点消息,说周掌柜那批货走的是往上海去的船,船号他问着了。

第三天摊子刚摆出去,就来了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在何祀跟前站定了,低头看了看那块破木板,又看了看何祀:“先生会捉鬼?”

何祀蹲在地上啃馒头,抬头看他:“看宅子驱邪,价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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